殿试当日,皇帝亲自问策,出试题考校,其他人尚且不论,唯连岫声与管廉两人对答如流,且都寻到了对方的错漏之处,当场孔子曰孟子曰的打得不可开交,直到皇帝点连岫声为状元,皇帝说管廉因品貌不佳,略落一乘,为榜眼。
管廉便指着皇帝骂取人徒以貌,他为君事可,为国事可,为民事可,唯独为美不可,又骂几位内阁大臣互塞言路,蒙蔽主心,直接惹怒了皇帝,别说榜眼没了,便连之前功名也都一并被褫夺。
之后,他游荡于京城,却又自封自己个为丑丑山人,在连岫声拜入内阁那一年,他著书立说,声名大噪,被皇帝亲三请才入朝。
一入朝为官,他便与连岫声针尖对麦芒如王安石与司马光般的对了起来。
最终是连岫声棋差一招,不仅自己输了,还把全家都葬送了进去。
连酲看书繁多,对历史人物之间的明争暗斗,除非出现卖国这一类原则性问题,否则他一般不站队,他只是个观众,以史明鉴罢了。
所以他一时也没想好拿现如今流落街头的管廉怎么办,书中他是一等一的清流,但谁知道作为记录者的作者是不是管廉的梦女梦男,有意美化对方。
连酲坐在隆出地面的树根上,看着狼吞虎咽的老人,叹了口气。
“小郎君出身缙绅,又乃天人之姿,何以叹气?”老人大口咀嚼着牛肉,问道。
但不管如何,连酲出神地想,能与连岫声打来回的人,捡回家去,充作己用,岂不妙哉!
再看老者,连酲的眼神便更热情了,他双手托腮,“月前晚辈于社学闯了大祸,正为此烦恼不已。”
老人狼吞虎咽地间隙,看小郎君一眼,让他继续说。
“社学里的老先生颇具学问,只是太过迂腐,不让学生吃饱,不让学生穿暖,方才与学生授课,晚辈心生不平,出言顶撞了老先生,岂料他却毫无容人之量,打了包袱,回乡去了,现长辈同窗们都则责备于晚辈,让晚辈好生尴尬,”连酲沮丧道,“晚辈哀莫大于心死。”
“莫丧气莫丧气,”老人急慌慌之间,还弄丢了一块牛肉,他从地上抓起来吹了吹,丢进口中,才道,“你若不嫌弃老朽如今身无功名,老朽可与你学堂讲上几课。”
“只是,老朽,老朽,”老人欲言又止,把牛肉和酒揣进衣袖里,“还是罢了,罢了。”
他起身便要走。
连酲忙伸手拽住对方,“不行,你刚刚都应我了。”
哎!哎哎!如此一个好看郎君,怎的还是个泼皮!
老人拉扯不过,弯下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