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信率先开口道:“敏孜这些时日变化颇大,是否因为你月前动手罚他了?”
连岫声注视着案上壶里的滚水,“大抵是,我也不知他的心思。”
“世上岂有你看不穿的心思?”对面一郎君见水滚开了,忙拎起壶把来,动手冲泡茶叶。
叶信帮着捻茶,“是好茶叶,可惜我已喝不下了。”
连岫声看了对方一眼,轻笑一声,捏了两颗杏仁到叶信手边的碟子里,“佐以干果,或能好上些许。”
叶信又说:“我不好食这种干果子。”
连岫声等着对方下文。
“夏大人府里,听说有几两好味道的果子,佐以茶水,再合适不过了。”
连岫声便看向了窗边那群乐不思蜀的郎君们。
他本满腹心事,无意左思右想,不巧,容貌最是俊俏的郎君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醉得星眼乜斜。
无声对视片刻后,连酲朝自己六弟抛了个媚眼,便是美人倚窗,身后银妆。
连岫声玉山岿然不动,只低头攥起茶杯,过了一会子,他才望向对面,“水是否太烫了些?好好的茶叶,这便烧坏了。”
第19章 第十九回
“这水哪里太烫?我的泡茶技艺你便是在南北两地想要找出第二个来也是艰难,连岫声,你今日定要与我分说清楚,这水到底哪里烫?”
约莫子时,一行人等才打道回府。
轿子,马车,羊车,在酒楼门首外摆了一溜儿,各家小厮一见着主子,便跑上来搀住。
“哥儿怎喝了这许多酒,夫人定要说你了,我横竖是不帮你了。”
“家老爷还说让哥儿去书房与他说一说‘展喜犒师’呢……”
连酲虽是醉了,却还清醒着,他仰头看着琼花片片,一块伞面覆盖过来,虎丘厚着嗓子道:“哥儿,赶紧上马车吧。”
“你去找跑堂的,用食盒装几样细巧点心果子,我带与母亲尝。”
“哎。”
眼见虎丘要走,连酲却又灵机一动,“多装几个食盒,我给各位娘还有父亲都带上一份儿,母亲那份你弄好些。”
虎丘:“何以都给?”
“莫多话了,快去,我在外头等你。”连岫声捧着手炉,同李琬他们道了别,夏疏桐坐进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