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没有被打动,面无表情,“你们便是只想我陪你们玩,说那么多作甚。”
李琬先出声大喊冤枉。
连酲说:“我寻个事做,让母亲放心养病,也能为弟妹率,总之,断不能如此过活下去了。”
“话是这般说了,”卢贞摇着扇子,“可我们又能去寻何事做呢?若是如杜衡家中去做生意,家里非打死我们不可,若是去考科举,万一走你二哥的老路子,我便也不用活了。”
李琬说:“你说便说,扯我家干甚?有本事你莫找我讨钱买酒喝。”
“杜衡你看看你,忠言逆耳你可知晓?”
张贤用一酒壶挡在了两人中间,“莫吵莫吵,正事要紧,我有法子。”
连酲和另外两人一起看向对方,眼睛发亮。
“我大哥如今在锦衣卫南镇抚司任要职,你们也晓得,这些衙门无需你功名傍身,花上些银子,便可打点就职。”张贤仰着下巴说完,而后又以“只不过”开始了下文,“靠捐纳这条路子行是可行,却没个晋升的指望,且还只能做些不甚要紧的活计,我是不想去的。”
“还有条路子,我想了一想,我们都是能走得通的,却需要我们拉下脸面。”
李琬忙问是何路子。
“推封,或是恩荫,”张贤说,“杜衡你若不好意思求你父亲,你直接去面见今上,最是便宜不过。”
“……”
“若竹,你父亲的干爹乃是秉笔公公,你算是他长孙,也可求得。”
“……”
“敏孜,你便更是好说,你祖父配享太庙,今上如今忆起还会抛洒热泪,若你父亲或大哥愿以他之功勋感情换你一条出路,定是能成,”张贤的话显然未毕,他朝里间送去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回来后,说,“今上如今最是看重你家六郎,我知你与他不和,可他眼见着便是国之名器,若前边那条路子行不通,你且去寻他,卖卖情,你是他兄长,他又怎会不应你?”
说完一大堆话,张贤渴极了,又继续饮酒,再继续说:“其实我早也与敏孜一个想法,只是浪荡惯了,突然讲出来引人笑话,我便也只能强撑着继续与尔等膏粱玩耍。”
连敏孜听了半天,已经在埋头吃扁食,鲜香滚烫,像馄饨,鲥鱼更是从未吃到过的特色口味。
他吃了一阵,擦了嘴,“思齐兄方才说的话,倒使我思路通达了。”
张贤呆住。
连酲看了他们一眼,“我不需谁陪着,我自去就是,你们无须为此烦扰。”
李琬大呼不可不可,“我若不与你一起,你叫人欺负了如何?”
张贤点头称是,“那衙门里有的是勋贵子弟,你还是莫独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