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丘一巴掌拍翻了满财手中的茶碗。
连酲美滋滋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正堂两个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口中都说着什么“你家哥儿我家哥儿”之类的话,连酲过去劝架,却不想被虎丘一脚踩在了鞋面上,他一屁股摔坐在凳子上,说要扣他们月例银子。
结果这也行不通!这居然行不通!钱都不要啦?
正无法开交时,彤雪来了,她手中正是琼花午后扎鞋垫的铁锥子,狠狠把两个人都各戳了一下。
两个小厮嗷嗷着互相松了手,彤雪却并不绕,“平时吵嘴便罢了,此时几时?你们把哥儿放在何处?当着主子的面儿吵打,是想要挨家法?死外边去,莫在房里碍眼,做出这些子鸟事。”
连酲正脱了鞋看了看自己的脚,虎丘还真对得起他那大个子,一脚给他脚背都踩青了。
彤雪收拾整齐了地上,看见这一幕,顿时皱了眉,“可要请郎中来瞧瞧?”
“无碍,”连酲赶紧穿上鞋,说道,“小事,我等会还要去岫声那边。”
“已经晚了,不便再去叨扰了吧。”
连酲还是走了,顺便还把缩着脑袋的满财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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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岫声刚准备歇下,连酲便走进来了。
“我岩愈岩还以为三哥不来了。”
连酲自己搬了个小杌子挨着床榻坐下来,“你快些睡,你睡了我便走。”
连岫声躺下了,他拢了眼睛,声音很低,“三哥当真没搽香粉,没佩香囊?”
“没啊,”连酲还特意伸了手敞开了披风,“骗你作甚?”
连岫声又说:“三哥近日变化许多。”
连酲端坐,淡定道:“六弟可知,一个人真正改头换面,往往是在一夜之间,而非长日之工。”
连岫声声音冷清,“我便是不知,也已亲眼所见。”
连酲受不了了,他觉得连岫声这个人太聪明了,再共处一室下去,他都怀疑对方会不会下一秒就爬起来去抓个道士来给自己做场法事,所以他立身起来,“我去将灯吹了。”
连酲不会吹这琉璃灯,叮叮当当摸索了半天,才将灯给灭了。
连岫声望着房间晃动的影子,一会子人在暗处,一会子人在亮处,没有片刻安坐。
不消一刻钟,对方便已将这三间套室逛了个遍,而后又回到了床榻边,连岫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