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白夫人眼睛朝沈湮仅仅一瞥就飞快地挪开,转而看向椅子的扶手。
沈湮往前倾身,压低一点声音道:“孩子满月了,家里应该都挺高兴的吧?”
“嗯……”
“孩子他爹这几日,呃……还好吗?心情怎么样?”沈湮的话说出口了,才发觉这问题怎么听怎么奇怪,默默在内心os中擦掉一滴冷汗——怎么办,他上辈子也不是干刑侦的,真没学过应该怎么问话啊!
“嗯……挺好。”李白夫人的目光似乎黏在椅子扶手上了,那是一动也不动。
“家里没出什么问题?有没有吵架,或者不开心什么的?”
“没有……”
“孩子这几日还受伤吗?还有血吗?”
“没有……”
“家里上上下下都好?他爹对孩子也好?”
“都好……”
此番对话颠来倒去地进行了五六七八次之后,沈湮投降了。
他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王八兄。
王八兄二话不说,哗啦一下站起身来,面朝李白夫人,嗓音清脆,语声朗朗:“孩子又不是亲生的,他爹为什么对他很好?”
沈湮:“……”
乖乖隆地咚,小乌龟不鸣则已,一鸣杀人。
李白夫人显然也被这毫无遮掩的当面袭击惊到了,她终于把目光从椅子扶手上撕下来,带着几分震惊看向王八兄。
“你……你……”她“你”了半晌,猛地转头,开始抹眼泪。
沈湮就坐在她旁边,看得清楚,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李白夫人是越哭越伤心,房间里的气氛是越来越尴尬。
沈湮龇牙咧嘴,朝王八兄疯狂使眼色。王八兄接收到眼色,开始回复他眼色。两人眉来眼去八百回合,差不点就用眨眼的频率打出摩斯电码了,李白夫人还没哭完。
还能怎么办呢?乌龟砸的摊子,只有沈湮来收。他在袖袋里掏摸半天,总算掏出一块手帕,赶紧递过去:“夫人你别哭了,他……他不是那个意思……”
李白夫人没接手帕,但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一双哭红的眼,正声道:“没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虽然事情的进展与沈湮料想的完全不一样,但他好歹还是从李白夫人那里听来了故事的正版来龙去脉。
原来,李白夫人原本是一个无名小仙门的掌门之女,她从小与她师哥青梅竹马,两人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