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湮”在他跟前蹲下身。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却忽然没了词。他抬手捏诀，正想帮容罔疗伤，胸口忽然一热。

一个血人扑进他怀里。

容罔没敢拿手臂环住他的腰，只是轻轻拽着他衣袖下摆。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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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委屈的倾诉，也没有亲昵的自白，他只是拿额角抵着“沈湮”的心口，安安静静地靠着。

有一瞬间，“沈湮”想抬起手，轻抚他的背，可他手腕才一动，又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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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奏出断肠曲。

当年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如今又浑身是血地在他眼前。

沈湮终于抬起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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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到离血阵不足两步的距离，他几乎可以看到，一箭穿胸时那颗差一点就被刺中的心脏，在创口的边缘扑通扑通地跳。

沈湮已经分不清了，分不清回忆里的“沈湮”究竟是另一个人，还是他自己，他只是流着泪，不顾一切地往前走，想要堵住那个破口，想要把当初没说出口的感动，和没能交出的拥抱，一并给他。

第59章 我怕你难过

向渊在他身侧，原本似是想来拉住他，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被琵琶声蛊住，他抱着头，满脸痛苦之色，整个人晃了晃，忽地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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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湮想接住他，伸手一捞，竟捞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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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声轻轻的笑。

“不是你让我杀他的吗？现在又在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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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速回头，容罔就站在那里，白衣飘飘，绝世出尘——是北宫灭门后，独自诛杀向渊时的容罔，脸上已找不到一点稚嫩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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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看看他死没死。”“沈湮”从向渊的“尸体”上抬起眼，咳嗽一声。

容罔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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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行了。”“沈湮”拍了拍衣袖，拍去上面本来就不存在的灰，“这下，那些老不死再怎么嘴硬，也只能推你为首。”

容罔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低头看地。过了好一会，忽然道：“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