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指望这场戏就停在这里的容罔还是低估了沈湮不要脸的程度。
沈湮吧嗒吧嗒迈着小碎步,跟出来了。
不仅跟着,还跟得死紧。容罔往东他往东,容罔往西他往西,容罔吃饭他端碗,容罔上厕所他……哦这个没有,仙人不需要上厕所。
总之,沈湮就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牢牢地贴住了容罔,甩不开,撕不掉,哪哪都有他。
更可怕的是,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这一日的共处中,沈湮似乎总是借着各种机会,端茶啦、递笔啦、拍灰啦,状似不经意地,摸他的手。
终于,晚上回屋之后,容罔再也忍不住,揪着沈湮的衣领把他往柱子上一怼:“你捣什么鬼!”
谁知道,被容罔拽住的沈湮一张脸完全兴奋地放光了,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好好好,谢谢谢谢!主上你的手能不能再往下点?”
容罔:???
除了此人脑子已经坏掉以外找不出别的解释。
从前,沈湮也喜欢和他玩各种“角色扮演”的游戏。在人前的时候,他一会儿演“娇妻”,一会儿演“美妾”,一会儿演“小弟”,但是,只要是他们二人独处的时候,沈湮都会恢复本来面目——不择手段,威不可测。
这样的人,就算暂时失去了法力,也不可能在没人的时候还这样讨好于他。
——他被夺舍了?
这个问题盘旋在心头多日,终于认真地问了出来。可是,那是堂堂魔尊沉野君,谁能夺他的舍?
正自沉思,被他怼在梁柱上的沈湮忽然“啊”了一声。这一嗓子嚎得突然,带着明显的呼痛之声。容罔登时放开了他的衣领,后退一步:“你……”
沈湮弯下腰,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他一边狂咳,一边哆嗦,一张脸涨得通红,像是要把心肝脾肾都咳出来了,痛苦至极。
容罔不觉拧上眉头:“你在装什……”
沈湮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说是走,其实是径直往容罔怀里栽进来。他脸上已经咳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浑身抽搐,说话也像拉风箱一样,带着濒死般的回响:“救……救我,我不行了,我……”
“砰”的一声巨响,地板抖了三抖。
沈湮脸孔朝下,一点阻挡没有的,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沈湮:我草你哔——哔——哔——哔——哔——的容罔你死了!(此句因为骂得太脏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