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老旧黑白电视机一样带着雪花的画面就这么不讲道理地开始在他眼前播放:
泛黄的底色暗示着时间的久远,沈湮看到一家妓院破旧的门房里面,一对母子正相拥哭泣,互相说着“孩儿不孝”“娘对不起你”等等等等一切具有煽情功能的句子。
显而易见,这是容罔五岁那年,第一次买镯子给母亲尽孝的场面,和小说描写的一模一样,沈湮一下就认了出来。
不一样的是,房门之外,隔了一个天井的距离,站着一个人。
沈湮看不到那个人的长相,因为他在这个回忆杀场景里的视线,就是从这个人身上发出。
但凡有那么一点逻辑推理能力,就不难猜出,他此刻“附身”的人,就是沈湮——他穿越过来之前,那个原版的“沈湮”。
“沈湮”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色的头蓬和面罩里,不用介绍就知道是个食死徒。
只听食死徒对“沈湮”道:“尊上喜欢这孩子?属下这就去给您抓来。”
“不忙。”沈湮听到自己慢条斯理的声音,“是不是好苗子,也得拔一拔才知道。”
冷冰冰的话说完,“沈湮”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喀啦”一下,别人都听不到,只有沈湮自己的耳朵可以捕捉,一根尖锐的木刺,从容罔他娘的肋骨里长出来,直接捅穿了她的心脏。
“砰”的一声,她沉重的躯体倒下来,倒进五岁容罔稚嫩惊恐的眼底。
很快,场景转换,沈湮人在一座仙气飘飘的山上。上下左右一打量,他立刻知道这是哪里了。仙山之外还有仙山,山与山之间由流泉飞瀑、七彩虹桥相连——这是容罔的老家,水系仙门,玄武北宫的仙山。
当然了,这时候,在北宫当家做主的还不是容罔,而是容罔他爹。七八岁的容罔虽然被亲爹收留,奈何掌门大人不想认这个妓女生的儿子,只把他扔在后勤部门每天砍柴。
小容罔却是个上进的,每天砍柴烧水做饭洗衣之余,居然还能挤出时间偷看同门修炼,虽然手上没有秘籍心法,只是从外面看个大概,但男主就是男主,这么随便一练,就练得有模有样,颇有根基。
被人叫“偷师的小杂种”、“婊子养的小乌龟”的时候,偶尔也能还上两手。
只不过,年纪摆在那里,大多数时候还是被人揍成猪头。
只有好心的伙房大厨老刘,会偷偷给他留吃的,夫人的丫鬟翠儿,半夜给他送伤药。
这些,也都是原著写过的情节,沈湮都知道,但是看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看到自己搓开手里折扇,明明不热,偏要扇两下风。
两下一扇,一个食死徒就从天而降,出现在他身旁。
“尊上。”食死徒半跪在他身下。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沈湮”还是一贯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