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抵着关介的胸膛,双手攥紧了关介腰侧的衣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豁出去的羞耻,在关介怀里鼓鼓囊囊地埋怨:“你和我正式表白那么难吗?”
尾音闷闷地上扬,毫无威慑力。
关介得逞的坏笑瞬间在脸上漾开,胸膛都因低笑震动。他环住庄徽声毛躁发烫的脑袋,下巴轻轻蹭了蹭他蓬松的棕发。
“那么,”关介低头,声音里带着荧惑的笑意,嘴唇几乎咬贴上庄徽声发红的耳尖:庄徽声同学,你可以评价一下你男朋友昨天的表现吗?”
“男朋友”三个字被关介用故意放慢的语调念出来,像从高山上滚落的三颗石子,精准地投进庄徽声早已沸腾的心湖。
庄徽声浑身一僵,随机更深地往里钻,才好将那句更闷、更恼、更羞耻的话破罐破摔地喊出来:
“评价个鬼!弄得疼死了……”
关介的笑声更明显了,胸腔共鸣震得庄徽声耳膜发麻。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羞愤欲死的人牢牢圈住。
“疼?”他语焉不详,故意要人曲解:“我主观上有要控制,但客观条件,好像不太允许。”
“关介!”
面包机叮的一声送来一阵热气腾腾的麦香。
“好啦好啦,出去等着。”关介收好刚才正经的委屈,将一盘煎蛋交给庄徽声:“或者,你可以先帮我端出去。”
雪后的清晨是被洗过的,世界亮得格外慷慨,阳光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地上升起。楼下环卫大爷用树条编成的干扫帚刷拉刷拉地扫雪,不急不缓,像大地的脉搏。
正式以情侣的身份坐在一张桌子上共进早餐,庄徽声不太自在,甚至比之前还只是合租关系时还要拘谨,麦片奶浅得只剩碗底一层,都舀不上来了还不肯端起碗。
“徽声”关介在汤勺剐蹭碗底的尖锐声中终于忍不住开口。
“啊?”
“我想说,”关介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被新扫干净的一条小路上:“昨晚,还有之前所有的事,都是我思考过后做出的选择,是我在清醒地、主动地、把我的过去、我的遗憾、我的脆弱,我全部的我,交到你手里。所以,‘男朋友’这个身份,不是一夜时候才生效的,它从我在火锅店门口,决定留下来等你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开始了。你不用惶恐,该惶恐的是我,我怕我给的不够多,不够好,配不上那么炽热的偿还。”
庄徽声低头摆弄餐具,筷子戳破溏心蛋,蛋黄浸润垫在下面的面包片。
“其实我早就想过,在你和陈秀敏闹了矛盾,在我面前第一次失控大哭,在你签下了和云蔚的合同,在我面前雀跃到眉飞色舞的时候,我甚至都有想过,但那不合适,我不能利用你的情绪,趁人之危或是顺水推舟地满足我肤浅的私欲,这是对你主体性的不尊重。”关介顿了顿,补充道:“所以,昨天的一切,都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庄徽声吸了吸鼻子,强行把感动憋回去,抬起头,努力做出一个凶狠但毫无效果的表情:“少来!你昨天……那叫深思熟虑?明明是蓄谋已久。”
“被你看穿了。”关介挑眉坦然承认:“其实是从你穿着我的衬衫,顶着一头像得了白化病的金达狒狒一样颜色的乱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在想了。”
白化病的金达狒狒……?
庄徽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呲牙咧嘴地丢下餐刀遮住脸。
不是……这么早的吗?
“你……”庄徽声战术性清嗓,没注意到红得滴血的耳根:“关老师,你不觉得你最近人设有点崩吗?”
“人设是给外人看的,在家对自己的男朋友,要什么人设?”关介慢条斯理地切培根:“而且现在放假了,你大可不必继续叫我老师。”
“谢谢!”庄徽声自觉地把关介刚切下的那条培根夹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