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好奇,以你这样喜静的性格,和逐渐向中老年人靠拢的作息规律,你俩怎么…嗯…”汤琳迅速检索了个自以为恰当的词:“正常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关介笑了,觉得莫名其妙。
“他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我们怎么就不能正常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而且,”他刻意顿了顿,眼底倏地亮起一丝年轻人的俏皮:“我怎么就成中老年人了?我比你老公还小六岁呢。”
“……”
汤琳一噎,嘴里无声地将关介的名字咀嚼了好几个来回。
这样的关介让她感到陌生。
但一想到关介不过才二十六,一切又正常了不少。
“你…今天罕见得‘幼稚’了不少。”汤琳边说话边点头肯定自己。
“你又何尝不是呢?汤琳姐。”关介抱臂后靠椅背,像是要在这场面试中反客为主。
汤琳扑哧一笑,低头理了理散乱的额角碎发。
她深知对面坐着的是个巧舌如簧的语文老师,她说不过他,干脆放弃组织语言。
“我怀疑你又在含沙射影。”汤琳眨了眨眼:“所以你想说,我如果不足够幼稚,做不到和你家小庄唠得有来有回?”
“我可没说。”
关介自然是听见了汤琳话中颇有歧义的部分。
但他并不想纠正,打心底的不想。
权当那是枚错印在完美情诗行间的错字。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向汤琳礼貌陪笑,又回归到他平时的仪表堂堂的模样:“我快上课了,先走一步。”
语文组门口——
这是庄徽声第三次感觉到自己浑身散发着这么大的偷感。
第一次是大早上参加柒夭工作室的线下面试。
第二次是大半夜杵在关介家里向他借领带。
……
“你找谁啊?”靠近门口的老师见庄徽声在门口徘徊许久,探出了个头。
“啊…我…那个我是关介的……”
“关介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但他一上午的课。”老师不给庄徽声多说的机会,反手向身后指了指就把庄徽声打发了。
庄徽声向那老师点了个头,讪笑着坐上关介的工位。
办公室的木质地板没有铺得严丝合缝,踩上去嘎吱嘎吱,庄徽声每一步抬起落下的脚都和他一起敛声屏气。
学生时代他没少去过老师办公室,那儿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像是久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