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偷看!”
“没人会对你的裸体感兴趣。”
翌日早——
“你要是再慢一点我可不带你进校门。”
关介倚在门边,将公文包随意地放在门口的圆凳上:“到时候,别让保安再把你当成不穿校服还染黄毛的混子学生。”
“那正好,给我直接扭送进教务处。”庄徽声机灵地接上关介的话。
他虽嘴上这么说着,实则还是受到关介玩笑话里的提点,正要穿鞋出门,又回房翻出了顶贝雷帽,扣在爆顶掉色的发漩那。
关介习惯拉上客厅落地窗前的纱帘,即使是白天。
庄徽声的棕发在经过纱帘过滤的光线下很蓬松,像勾了层金边,连扣在枕骨上的那顶贝雷帽的边缘都一并羽化了。
光滑大理石地面反射了落地窗的倒影,连带着窗前那副年轻的身体。
颠倒的世界,和现实的世界,向两个方向双双无限延伸。
关介看得出神——在他的角度,地面反射的光晕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他只能模糊地欣赏着快要融入光中的庄徽声。
他就这样,在一个不知名的深秋早晨,拥有了一方压缩入室的天地。
风光无限。
风华正茂。
“不早了。”
关介抬腕看了眼时间,料到庄徽声会随后跟来,便先行一步拎包出门。
庄徽声的回应在他耳边起落,大抵是一些诸如“马上马上”的说辞。
关介摁下行电梯的按钮。
他不敢在刚才那样的氛围里多做停留,正如他不敢让岑寂多年的心再次沸腾。
对谁都不公平。
……
红色像素数字从1升到8,停留片刻后再减小。
叮——
程素手捏历史提纲,怯生生的眼神在电梯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前先一步挤出门缝,与关介相撞。见到关介的一霎,她目光回躲,但不掩眼眸间星星点点的欣悦。
她刚想问候句“关老师早”。
“来了来了来了——!”
庄徽声赶在电梯开门的同时冲出家门:“我还帮你把垃圾拿上了,我要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