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帮我们火开大点。”
……
每句都来自同一个方向。
庄徽声每次过去,都能对上关介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
汤琳在旁边刷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又低头继续。
还好她没认出来。
庄徽声瞪了关介一眼,趁着经理同事不注意一个滑步躲进洗手间,选了个靠里的挡板藏了进去。
而关介循声朝那边望了望,心下了然。
“你们先吃着,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很安静。
灯光幽黄不失明烨,仿木质纹路的复古洗手台面崭净,不见半点水渍,竹笛曲从掖在天花板角落的小音箱里淌出来,和外面大厅的喧嚣像是两个世界。
关介别有二意地洗手,水流打在瓷池上,哗哗作响。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镜子慢条斯理道:“某些人打算在厕所里躲到打烊?”
隔间的门“砰”地推开。
木门还因为弹簧减震装置过于灵敏回弹回来,差点打到庄徽声的鼻子。
庄徽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关介:“我、上、厕、所。”
“上了二十分钟?”
“你管我?”
关介抽了张纸,优雅地擦过每个挂着水珠的指尖。
“没管。”他说:“就是问问。”
庄徽声满脸的黑线,被噎得说不出话,像是吞了一碗苍蝇。
小隔间高出地面两个台阶,庄徽声撩起裙摆下去,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几步道走得乱七八糟。
关介伸手探探洗手台,确认没有水渍,后倚上去。
他抱臂斜睇庄徽声,见工作服马面裙系在他的细腰上,将他整条腰线拉高,啼笑皆非。
“该说不说,”关介扯出个戏谑的笑:“你穿这裙子挺合适的。”
庄徽声从镜子里剜了他一眼,而后突然转身,逼近一步。
关介倏地收回悠闲交叠在胸前的双臂,手后撑在洗手台上。
“嘘——我悄悄告诉你,我现在其实在录真人秀,就是体验普通人日常工作那种,身上全是微型GoPro和收声设备,” 庄徽声不顾怪异的姿势,凑近关介,食指竖着抵在他嘴前:“你,离我远点,少说点话,不然……不然明天咱俩绯闻传得满天飞!”
关介看着他煞有介事的神色,没说话。
几秒后,他偏过头,笑了一声:“真人秀?”
庄徽声点头,一本正经。
“行,我也好沾你的光,来日星途坦荡。”
关介收回被他压在洗手台前的手,正正衣领踱步到门口:
“我来之前,在小区门口遇到个学生,打车到家门口了,手机里没余额,不想把这么尴尬的理由告诉司机,就骗司机说没有网,我上前以开热点让她连为幌子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