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独自忙活时,金系长打着寒颤劝阻:"天冷,回去吧。能有什么。"
"我再看看。"
固执地将手指伸进每个缝隙探查。手套沾满黑色油污也顾不上。U盘体积小,若李文哲
感到生命威胁,完全可能塞进不起眼的孔洞。
反复搜寻无果,终于直起腰。正从手腕处卷着脱下手套,金系长突然搓着脸说:"李组
长,你脸上沾东西了。"
"是吗?"
擦拭相同位置时他连连摇头:"不对,再旁边点。"
只好借摩托车后视镜查看。脸颊果然有块油渍。若非金系长提醒,这样回支厅就丢人了。
大概是刚才检查轮胎时蹭的。
用手帕用力擦拭。油污渐淡后,镜面清晰映出因摩擦泛红的皮肤。
如此明净的镜子,显得突兀。
后退几步整体观察,整辆车都破旧肮脏,唯独后视镜光洁如新。微微蹙眉问唯一的旁观
者:"系长,这镜子不奇怪吗?背面弧度也异常夸张。"
"...不太懂。后视镜都这样吧?"
"通常摩托车后视镜背面更扁平。而且尺寸过大..."最关键的是,唯独这面镜子崭新得格
格不入。更佳版本的小说,需到微博:啥都来点_(主页自取,排版翻译更顺畅)
"可能刚换过。"
...果然这种默契只适合与朱泰善共享。想到李文哲的脏背包和未清洗的车身,这面连雨
痕都没有的后视镜就像个拙劣玩笑。与他堆满垃圾的住处如出一辙。
环顾四周,从公寓花坛找来大小合适的石块。用手帕盖住镜面防碎片飞溅,用力砸下。
镜子异常坚固,反复敲击才碎裂一边。金系长在一旁坐立不安。
"李组长这是何必?碎片很难清理。"
"需要确认。"
"要是索赔可得你自己承担。"
"没问题。能给我个证物袋吗?"
将半碎的镜面连手帕塞进证物袋轻抖。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啊。"
"还有另一边。"
"能有什么..."担心被当成疯子的忧虑中,给剩余镜面戴上脏手套。砸碎后将所有玻璃碎
片倒入另一个证物袋时,镜子背面凸起空间里用胶带固定的U盘赫然在目。
果然。
弯腰的金系长匆忙戴回手套取下U盘:"神了!怎么发现的?"
"只是直觉。"
"太厉害了!要是关键文件就好了。朱检察官心情也能好转。最近看他脸色都发怵。"
其实让朱检察官不悦的元凶正是金系长,但实在不便明说。
"希望如此。系长要保管U盘吗?"
"啊,我可以?"
"当然。共同搜查谁保管都一样。我得清理碎玻璃,万一有人受伤投诉就麻烦了。您知
道我背过投诉处分。"
"谢谢。那我先向检察官汇报。"
"好。我整理完其他证物就回。"
以为能在朱检察官面前表现的金系长喜滋滋地另取小袋单独封装U盘。趁他拍照时,我
仔细检查地面玻璃渣,将失去镜面的后视镜装入大证物袋。
换作从前,我必定亲自带着U盘回去邀功。渴望认可的人本该如此。
但现在心里有了余裕。会同情总挨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