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似乎改变了主意。
"您什么时候方便?"
-我在外地工作,这周赶不回去。下周可以请半天假坐高速巴士,大概七点到?不过那
是您的下班时间吧?
"没关系。我平时那个点都不下班。"
朱泰善认知里的准时下班永远是七点,至今未改,还时常加班。能让他调整上班时间已
是万幸——否则以"一起通勤"为由,我非得跟着凌晨上班不可,可没他那种工作狂体质。
手机弹出朱泰善的消息。
【说话带刺?嫌我下班晚?】
【专心处理文件吧。您最近不是很忙吗】
【这点闲聊时间还是有的。具体周几七点?】
【下周工作日七点。有空也请专注案件。最近检察厅工作量您最清楚】
【角色反了吧。嘴这么毒】
【青出于蓝】
我每个字都带着骨头回复。
偷瞄朱泰善时,正巧看见他嘴角微妙地上扬又压下。莫名涌起的成就感中,我戴上指套
埋进文件堆。同办公室的恋人也是如此。
***
一周前朱泰善要求委托的痴呆检测结果显示池英淑并无异常。若确诊早期痴呆本可酌情
减刑,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
在逃的李文哲仍杳无音信。偶尔碰见的尹圭浩检察官脸色比日渐寒冷的秋日更显惨白。
他虽极力讨好部长争取时间,但一周未能缉拿逃犯,部长的怒气已如结束休眠的火山口,
随时可能喷发。
喜好搬弄是非的小支厅里流传着尹圭浩调任首尔彻底泡汤的传闻。我向朱泰善提及此事,
反被训斥别多管闲事。
如常忙碌的一天。下班前处理完三起案件。待阅文件堆得触到天花板,仍咬牙全部解决。
每天汹涌而来的案件从不会自行退潮。全检察厅的人翻烂卷宗、熬红眼睛,才勉强清空
柜中一格。
尽管全员竭尽全力,刑一部长仍每天开会跳脚斥责下属。他总把"再多一件"挂在嘴边—
—因为调查官的成绩是普通检察官的业绩,而普通检察官的成绩又关乎部长自己的考评。
期间金科长因查错法条遭朱泰善严厉训斥。比起部长巡视时的鸡飞狗跳,这已算温和处
理,但金科长还是训到中途犯了眩晕。端坐的检察官望着他踉跄的模样,眼中满是对错
误法条同等的轻蔑。
我担心地发去消息:【金科长还好吗?要不要一起去抽烟?】
【不用...怕又触什么霉头】
【那买杯自动贩卖机咖啡?需要时随时说】
【想辞职】
【别啊??再坚持一年就能调任了】
【要是继续留我呢】
【走人的会是检察官不是您】
【咦?!对哦!】
我放慢敲击键盘的力度,重新组织语句:【朱泰善检察官会先调任】
【没错!求他赶紧办个大案调去首尔。让尹检察官见鬼去吧??】
其实我也暗自担忧朱泰善的下一站。但用自己最大的烦恼安慰金科长时,看着他祈祷上
司调离的讯息,胸口掠过一阵寒风。
调查官还能在同单位周旋,检察官却必须两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