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索着浸透鲜血的衬衫按压伤口,另一只血手掏出手机。
"丹贤支厅天台有调查官遇刺。腹部贯穿伤。立刻支援。"
"检察官...我的包..."
"别说话。"
他含泪俯视着我哀求。近乎祈祷。
若在从前,对李吉永之子无需如此。但现在父亲已无罪,而朱泰善爱着我,或许可以破
例。
我用眼神示意肩头的皮质邮差包。
"快..."
喉间挤出呻吟般的气音。包里装着从警时期就随身携带的手铐。以朱检察官的缜密本该
记得,但慌乱中难免疏忽。
我担心挨揍倒地的宋海天会暴起伤人。
然而他正用血手拍打我的脸颊确认意识。奇怪的是竟感觉不到触碰。
"采河,别昏过去。你知道必须保持清醒。"
可我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明知昏迷意味着死亡,眼皮仍如塌方的土堆,如被海啸压
倒的树木般沉重合拢。
朱检察官焦灼的呼唤渐渐遥远。
"采河。"
检察官,您知道吗?
"睁开眼睛。听得见吗?"
其实我特别喜欢和您共事。
"救护车马上到。求你再..."
您也是这样的吧。
第23章
没有做梦。我在熟悉的黑暗中独自漂浮。
仿佛有人剪断并丢弃了我的时间线。恢复意识时已是白昼。
沉重如初生婴儿的眼皮艰难抬起。雪白天花板之后,逐渐聚焦的视野里浮现朱泰善检察
官的脸。护士与医生的模样反而模糊。
据说从手术到苏醒花了数日。身体像融化的奶酪般沉重,唯有刀伤处的疼痛鲜明锐利。
本能知道自己曾濒临死亡。毕竟当时已做好觉悟。
能饮水后才从朱检察官处听闻后续。
"送进手术室时,我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失血量太危险。"
他坐在床畔扶手椅里,消瘦的手指梳过额发。我抬起枯枝般僵硬的手,被他温暖掌心包
裹。
感受到熟悉的体温,我呼出长气,干裂嘴唇微微翕动:
"...很严重?"
"再深一厘米就回不来了。"
"太好了...我还不想死。"
"想活的人不会这么鲁莽。"
"......"
"但很勇敢。"
低沉的嗓音静静认可我的判断。回想起来,朱检察官虽常对我严厉,却从未否定过我的
想法与能力。这是父亲死后,我第一次获得尊重。
他轻叹补充:
"我该更早察觉。挂断电话就觉异常,立刻报警。搜遍公寓官邸都找不到你。"
那时渐近的警笛果然是他安排的。
有个问题萦绕心头。干渴引发的咳嗽被他察觉,小心喂水后,我终于能继续发声:
"怎么想到支厅天台?"
"虽然不爱这种答案——是直觉。得知公寓官邸都无人,车已开到支厅楼下,想着内部
有值班人员,天台最有可能。"
"宋科长呢?"
"收押了。其实当天就找到了卓部长的凶器,现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