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品”三字让心脏骤然下沉。
他声音里压不住的怒意再自然不过——若注射器真是纪念品,意味着卓部长从杀人中获
取快感。
“刺死姜宇成社长的锥子在哪?”
这个从未对卓成雄用过非敬语的男人,此刻如暴风雨中的树木般动摇。但铁窗后的男人
直视着他平静作答:“朱检察官,锥子的事该去问死去的李吉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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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纪念品藏哪儿了?”
“大概在李吉永坟墓里。”
卓部长偏头越过朱检察官肩膀,看向身为李吉永之子的我。
我攥紧拳头与他四目相对。早该如此直视这双眼睛——将罪名推给死者的真凶的眼睛。
“卓成雄先生,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的纪念品。”
向前迈步时,朱检察官宽阔的后背近在咫尺。
他沉声道:“十五年前你给姜宇成和李吉永的家属送钱。享受被害者家属道谢的快感,对
吧?”
虽看不见他漆黑瞳孔里翻涌的杀意,但卓部长抬眼微笑的模样刺痛视网膜。
“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朱检察官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那份屈辱感同身受——为卓成雄竟堕落至将凶器当纪念
品保存的肮脏事实。
我静候他平复呼吸,但他始终没有转身。
***
锥子必定尚存——这是我们的共识。连注射器都藏在办公室花盆里的人,不可能丢弃更
重要的凶器。
卓成雄不是销毁证据的罪犯,是收藏战利品的罪犯。
我们原以为杀害姜社长与医生老太太的是同一凶器。为验证这点,委托法医比对伤口。
法医确认两名受害者颈部刺创形状完全一致。无论是创口长度、直径,甚至呈现的连环
杀手特征。
测谎仪将成为锁定凶器下落的关键。
“请看这些照片。”
调查员向卓部长展示各类场所照片:山川、田野、墓园、民居。我们期待他对特定地点
产生生理反应。
我常困惑:罪犯保存纪念品的非理性冲动,为何能战胜对定罪的恐惧?像卓成雄这样熟
知司法的人,竟也败给本能。
“检察官。”我凝视单向玻璃后的男人,“他是否深信使用那柄锥子就不会败露?”
“不想理解这种心理。”
“不是理解,是推测行为模式的需要。”
镜面倒映中他双唇紧抿。
测谎持续得异常漫长。
女调查员结束问询后疲惫地出来——审讯昔日上司显然令她压力倍增。朱检察官立即追
问:“结果如何?”
“先说重点。1225号手机确实不是他名下,承认是儿子所有。”
“对疑似藏匿锥子的地点有反应吗?”
“基本没有明显波动……相对而言对墓园照片稍有反应。”
“达到显著性水平?”
“所有照片反应都很微弱……但墓园的曲线确实略高。”
我端详墓园照片低语:“该查卓部长双亲墓地。凡是他们可能踏足之处都要申请搜查令。”
“就这么办。”
朱检察官重新望向玻璃。怒意虽已沉淀,眼底仍有惊涛骇浪。
他将额发向后捋去,对调查员点头:“请尽快提交报告。”
走向512办公室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