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些。明明当初那么咄咄逼人地谴责你。"
"...不,一点也不荒唐。"
他声音里带着沉淀已久的坚定。
"我等这样的提问等了太久。即便知道密码的事之后。因为那些疑点从未真正消失。心
底一直盼望检察官能先说出否定答案。我厚颜无耻地...贪恋着这种希望。"
直到最近才明白,当初在游乐场见到的眼泪对他而言多么罕见。此刻他眼眶通红,却始
终没让泪水坠落。
我吐出苦涩的烟圈补充:
"正如你质疑的,若是他人行凶,没必要完美复刻杀人手法。毕竟不需要给已死的李吉
永顶罪。而要说不是同一人所为,细节又过于相似——连锥子刺入的位置都...这种细节
即便看过报告也很难掌握。但现在假设李吉永无罪,有个疑点始终挥之不去。"
"是因为密码吗?我也最在意这点..."
"不,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不确定是终于抛开成见跟随证据重新审视案件,还是..."
停顿片刻才继续:
"...还是因为李采河而动摇。"
唯独这个案子,我始终无法理性思考。
"所以李组长试着用逻辑说服我吧。"
一旦涉及李采河,我就再难保持客观。总是破例。
他没有立即回答。谨慎地斟酌词句,浅吸一口烟,长久凝视着天台下方静谧的丹贤市。
像往常那样,将脑海中所有字句梳理整齐后才开口:
"人在杀人后,行为多少会产生变化。作为儿子,作为侦查官,我反复回忆那晚,父亲
在所有方面都一如往常。温柔爱笑,下班回家甚至叫醒了熟睡的我。说从姜社长那里拿
到百万奖金分红,还把钞票堆给我看。杀人后不到三十分钟,初次行凶的人真能如此镇
定吗?会叫醒儿子炫耀杀人抢来的钱,还给他零花钱吗?若他真是那种人,为什么我的
记忆里全是美好片段?"
他依然没掉泪,声音却像风中树叶般可怜地颤抖。
"我只能请求检察官相信我的记忆。父亲不是那种杀人后还能若无其事的类型。他情感
太丰沛了。是个爱管闲事的开朗男人,会为路边老奶奶买光所有野菜,一边喊着'社长
nim'讨好朋友,一边毫不自卑地炫耀成功的同学。"
李采河描述的李吉永,与我设想中的人物相去甚远。与他眼前的儿子也是。
本该情感丰沛的李吉永,却养育出近乎无色的李采河——这段充满感情的叙述到此为止。
他常年湿润的眼睛此刻浸满水光,却始终没让泪水决堤。声音偶尔因激动颤抖,但情绪
从未失控。
他似乎决不愿在我面前哭泣。这份倔强曾令我深深着迷,此刻却莫名感到失落。
我不置可否地静默聆听,他纤细的手指突然握住我手腕。那体温冰凉得惊人,仿佛他体
内从未有过春天。
李采河紧抓着我,换了个角度继续:
"朱检察官,请暂时抛开其他信息,只看作案手法。先别管密码和DNA。若非同一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