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保护你免受外叔欺负,还跑来要钱。我真是没脸。"
"...您又能有什么办法。过去现在都一样。我不怨您。"
想到她不知受了多少逼迫才会找到官邸,我迅速回答。同时把滑落的围巾往上拉了拉。
"抱歉没能请您进去坐。"
"没事,快回去休息吧。"
"还有件事...以后要钱的事,能不能只找表姐或表哥?实在为难的话,我也可以直接和外
叔说。"
"别。那家伙会更来劲。你快进去吧。"
"我看您走了再进去。"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担心外叔母发现我哭过,更怕她告诉外叔"采河在公司挨骂哭了"伤到自尊,我退到路灯
照不到的阴影处。
外叔母倒车离开。是辆比朱检察官低一档的奔驰。巷子尽头还停着另一辆奔驰。
"就我没有奔驰。"
明知世上没奔驰的人更多,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想买车,还是说了这句废话。不过是想转
移胸中渗入的寒意。
在玄关跺掉鞋底的积雪时,莫名感到异样。回头望去,巷口早已空无一物。
***
"早上好。"
走进空荡荡的检察官办公室,只有朱检察官一人。我故意比平时晚到,八点四十五分才
出现。
自从调任调查官,通常八点就会开始工作。但今天不想和朱检察官独处,特意等到卢事
务官和宋科长快上班时才来。没想到办公室依然只有他一人。失算了。
朱检察官把玩着钢笔套翻阅文件,突然烦躁地摔下资料看向我。
"怎么这么晚?"
"...九点才是正式上班时间。"
"所以问你为什么迟到。"
那句"九点上班"又涌到嘴边,但想起昨天的顶撞还是咽了回去。见我紧抿嘴唇不吭声,
他的眼神愈发锐利。
"看来是不想看见我示威呢。"
"九点上班的规定对我不适用?"
"嗯。"
显然昨天的事让我更不受待见。虽然平时对话也这模式,但今天他脸色格外阴沉。
"眼睛肿得像水族馆刚捞出来的金鱼。"
"我哭完容易肿。"
"要不要我帮你宣传是被我骂哭的?"
"...一般人会以为我看电影哭的,或者没睡好。"
他虽认同却固执地不肯承认,转而追问:
"幸好嘴还活着。昨天那女人是谁?"
"啊?"
"在巷子里说话那个。你母亲不是过世了?是外叔母?"
真敏锐。
"巷口那辆奔驰是您的车?明明说让我自己回去..."
"怕你想不开。"
朱检察官重新拿起文件,用惯常的慵懒语气补充:
"去你官邸要经过丹贤川。那座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