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竞修委屈死了。
本来当小三就窝囊, 但他来路不正忍一忍也就算了,结果沈亦川不仅不体谅他,还把他当成play的一环, 让他听那种电话!
他当时是真想一头撞死。
他要变成厉鬼,先弄死沈亦川对象, 然后在葬礼上,把沈亦川炒到哭。
胡思乱想一番, 最后唯物主义的观念占据上风, 陈竞修只把自己弄了个轻伤。
鬼神之说不可信,万一他没变成鬼呢?
他死了,谁最开心?
陈竞修冷眼看沈亦川给他削苹果。
沈亦川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压着刀背指腹微微用力, 薄薄的一层苹果皮便均匀地剥落下来。
他动作不快, 但是赏心悦目, 房间里只剩沙沙的声音。
陈竞修忍不住出神。
沈亦川上次给他削苹果, 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初三。
陈竞修的学习成绩在沈亦川和陈竞研这两个大学霸之间非常突兀地凹下去。
陈父陈母很要面子,无法忍受陈竞修这么拉, 因为知道陈竞研和他沆瀣一气, 于是让沈亦川来给他补习。
两个人差一岁, 上了高中的沈亦川自带成熟光环, 和他这种小初中生之间似乎隔着一层屏障, 这层屏障让他如鲠在喉,光是看他就觉得恶心。
很多欺负人的坏点子在肚子里酝酿,陈竞修转头看给他讲课的沈亦川,什么方程什么数字,听都听不进去, 眼睛里只有他白皙的侧脸,挺直的鼻梁,形状颜色都很想让人捏一下的嘴巴,以及长而浓的的眼睫。
沈亦川眼睫一颤,转眸看他。
陈竞修立刻挪开视线。
笔尖在草纸上飞快滑过,沈亦川的字完全不像他长得那么秀气,龙飞凤舞,非常潇洒。
-哪里不懂?
陈竞修:“哪里都不懂。”
沈亦川眉头都没皱一下,认真地写。
-那我重头讲,你要好好听
陈竞修嗤笑,丢了笔,靠着椅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沈亦川,你这么认真干嘛,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沈亦川看了他几秒。
-我答应你妈妈照顾你,帮你提高成绩
照顾。
两个人明明只差一岁,沈亦川却总把他当小孩。
烦。
沈亦川这话说得他有点恼火,正准备刺回去,眼珠一转,想到一个既能让沈亦川生气,又能彰显自己比沈亦川成熟的好点子。
他凑到沈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