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很快就要进入梦乡。

快睡着时，将军又扭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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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窗边，面色冷酷，状若修罗，好像下一秒就要震断浑身筋脉，血溅当场，成为沈亦川此后多年的噩梦。

沈亦川勉强撩起眼皮，又闭上眼，艰难地往里挪了挪，拍拍空出好大一片的床。

最后实在忍不住，脑袋一歪，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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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额角青筋直蹦，脑子里盘旋着无数思绪，沈亦川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他这幅信任情态究竟是真是假？自己莫不是真要因为这不痛不痒暧昧模糊的三言两语又变回被他用过就丢的狗？

太多了，沈亦川的一言一行牵扯着他的灵魂，让他夜夜难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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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更衣，躺在沈亦川身侧。

没一会，沈亦川就熟稔地和他贴在一起。

将军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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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享受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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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将军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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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消失的还有他这几天刻的大大小小傅斯衡。

将军留下一张写了很多字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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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了他和丞相的造反计划，说明行宫里丞相让他做的各类人员布置，点名造反的时间地点。

最后言简意赅地告罪，说自己罪无可恕，并不奢求沈亦川的原谅，只是迷途知返，之后如何，随他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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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把纸条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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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消息并不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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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就有人通风报信，将造反计划全盘托出。

那人是行宫中的聋哑老太监，之前在先皇身边侍奉，为先皇挡过一次毒酒，变成聋哑人后便被送到行宫，做一些不怎么累人的简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