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恢复平静。
沈亦川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被祁三看在眼里。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安慰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看起来根本不需要安慰。
沈亦川看向祁三:“这里的人,都是什么情况?”
祁三沉默片刻,回道:“我们都是被魔修抓过来,供魔尊发泄取乐的奴隶……你看着年轻,可能有其他想法,但我劝你最好别干傻事。”
他顿了下,指了指中间那个死状凄惨的年轻人,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中间那个,叫阿东,金丹六阶的修为,来的时候不服,反抗过几次,昨天趁着守卫宽松,跑了,送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沈亦川的目光扫过屋内其他人。
他悄然探出一缕灵力。
全是修士,修为大多在金丹期,有几个根基还不错。
“你在这里多久了?”沈亦川收回灵力,又问。
“两年。”祁三苦笑。
沈亦川:“我想出去,一起吗?”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那个叫小满的青年抬起头,眼睛通红,“谁不想出去?你认为我们天生就是贱货,就愿意留下,活该被人糟践?”
他的指尖在发抖,牙关咬得死紧,屈辱至极。
祁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冲沈亦川摆摆手:“别介意,他就是脾气直,没什么恶意。”
沈亦川“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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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和祁三聊了一下午。
祁三是散修,一次秘境探险时遇上魔修,被掳来这里。
他能活到现在,全靠性子圆滑、察言观色,再加上这张还算拿得出手的脸。
他对知孽魔尊的了解比李瀚多一些。
“知孽魔尊不常待在这里,”祁三压低了声音,“他跟另外两位魔尊一样,行踪不定。只有想虐待人了,才会回来。”
他顿了顿,朝门外努了努嘴:“咱们这些人,就是他发泄的工具,若是听话些,忍过去,之后有一段时间不用担心吃穿,比其他人要好上许多。”
沈亦川:“其他人?”
祁三的笑容淡了些:“有些被拿去炼制傀儡,有些直接被打死,每天都有尸体往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