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微走过的地方,所有可能放东西的抽屉见了鬼似的统统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床褥整洁,桌面配备的茶具放在正中,水盆空的,干干净净地搁在架子上。
唯一有变化的,只有衣柜里,被沈亦川穿走的那件衣服。
一件弟子服,只用普通的棉布编织,没什么用。
渡微坐在沈亦川的床上,非常不认可沈亦川的选择。
沈亦川既然锲而不舍、千方百计地要拜他为师,就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号。
既然知道,又为何要在修炼卓有成效后,半途而废,转而去找那个魔修?
仙魔两立,魔修为天道不齿,任何灵修,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绝不可能主动堕魔。
就为了那点情谊吗?
就因为傅横救过他,对他好,他就要认贼作父?
不可理喻。
渡微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撇过床头。
床头放着叠好的锦被,最下面那层布料有点发皱,底下似乎压着什么。
灵力掀开被子。
是枕头。
渡微:……
渡微冷淡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沈亦川有没有留东西给他,他再清楚不过。
日照峰孤寂,残魂游荡无趣,又因秘境限制无法休眠,只能日复一日地看雪落雪融。
沈亦川是千年来唯一出现在日照峰的人。
渡微于是看他。
每天、每时、每刻。
在沈亦川无知无觉的每一秒,静静地看。
意犹未尽。
渡微又回到望阁。
风雪依旧,望阁的桌面和凳子都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若是不清理便不好坐人。
渡微盯着那一成不变的白,手指缓缓收紧。
又突然放松。
旋即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日照峰,往他几百年未踏足过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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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横十六堕魔,在堕魔之前也是天才灵修,教一个空有修为、连御剑飞行都不会的沈亦川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