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霄见过穷的,没见过这么穷的。
他在门边看了几秒,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屈尊降贵地走到土屋门边。
他上下扫了一圈,“你就住这?”
沈亦川:“嗯。”
洛霄左右扫了一圈,“你爹娘呢?”
沈亦川打水洗脸,吃了上回被洛霄拽掉面罩的教训,这回他多缠了几圈。
蒙着脸的布一圈圈解散,沈亦川被闷得白里透红的脸蛋露出来。
他舒服地松了口气,鞠起一捧水往脸上泼,微凉的水刚好缓解了脸的热。
沈亦川把散碎的刘海往上撩,露出精致秀美、被水珠打湿,显得格外水灵的眉眼。
“死了。”沈亦川抽空回,“前些年家里遭妖灾,被妖咬死了。”
洛霄盯着沈亦川的脸,“兄弟姐妹呢?”
沈亦川:“也死了。”
洛霄跨过门槛,凑到沈亦川身边近距离地盯他,“你家里就剩你自己了?”
沈亦川擦脸,“嗯。”
洛霄又问:“那摊主与你是什么关系?”
“邻居。妖灾过后,我听闻玄衍宗要在这里开始宗门大选,便一路南下来此。”
沈亦川回忆着小说里的设定,“我人生地不熟,若非大哥帮衬,恐怕活不到这个时候。”
洛霄心下一轻。
听到沈亦川身世如此凄惨,洛霄非但没有升起半点同情,反而觉得高兴。
这样一个孤苦无依的伶仃寡人,捏在他手里,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放心,你既然跟了我,我必不会亏待你。”
沈亦川洗完脸,又开始收拾行李、给邻居大哥写字条,交代小鸡的归属,随口道:“那位爷爷也说了,我是没有修炼天赋的五灵根,你带我回去,恐怕没什么用。”
洛霄嗤笑。
怎么没用?
这样貌美的炉鼎,放眼修仙界也挑不出第二个。
他本想实话实说,吓一吓这呆瓜,报了路上他不理自己的仇。
然而在看到沈亦川的眼睛时,洛霄突然感觉自己那点龌龊狎昵的心思很拿不出手。
“你我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