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挺耐心的,又说:“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去别的医院再挂个专家号看看。”
江润游倒也不意外,毕竟手术不手术,早晚的事。他点点头,说:“谢谢医生。”
走出诊室,迎面来了好几个拿着报告的病人,他才慢半拍地回神。
江润游愣愣地想,他是不是其中相对不幸的那个人呢?
但做个手术就能解决,又是一种幸运。
他呼出一口气,有点自嘲地想,那天在陆鸣阳面前说得那么酷,结果现在心里特别慌,好希望他能在这里。
江润游回到一楼,他还是没能消化这件事,就在药房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下来,给陆鸣阳打了个电话。
他接得特别快,像是在蹲守他那样。
“怎么样啊?”陆鸣阳声音放得轻,小心翼翼地问。
江润游本来还好,一听陆鸣阳的声音,就撑不住了,声音都在抖:“结果不太好,大概率要做手术......”
江润游哽咽了,他觉得好丢脸,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不就是要做个手术,至于这么害怕吗?
陆鸣阳立刻说:“没事的,润游,你别慌,我现在来找你。”
江润游想说没事的,他现在回公司,他们见面再说。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讲不出来,最后只是很委屈地“嗯”了一声。
时间变得很漫长,江润游把那个报告来来回回看,上面的名词他很熟悉了,去年体检结果不好的时候,他就研究过很多。
他想起他小时候肺炎住院,躺在床上以为自己要死了,而张韵雯陪床睡得特别熟,江润游越想越伤心,就偷偷哭。
第二天白天装没事,张韵雯也没发现,跟隔壁床唠嗑,说自己家这孩子太省心了。
江润游才不想这么坚强,他只想陆鸣阳快点来。
陆鸣阳是跑进来的,一头的汗,外面太阳晒得空气都在扭曲。
看到陆鸣阳这么着急的表情,江润游有点绷不住了,他下意识扭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那么脆弱的样子。
他想他是不是太夸张,生个病变得这么脆弱?
陆鸣阳也不管这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他一屁股坐在江润游旁边,有点强势地按住他的后背,给了他一个拥抱。
江润游弓着背,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有些抗拒,想要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