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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阳看到他来,简直像看到了救星,他说:“怎么会这么冷?我感觉快上天堂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天使?”
“你土得我有点恶心了。”江润游把衣服递给他,“穿上吧。”
陆鸣阳没接,特别得寸进尺地抬起胳膊,意思是要江润游帮忙穿。
江润游撇嘴,把陆鸣阳的鸭舌帽摘了,衣服就这么往头上一套,跟给布布穿衣服一样,薅着衣服胸口位置使劲往下拽。
手法之粗暴,让陆鸣阳嗷嗷叫。
折腾半天陆鸣阳终于获得新鲜空气,他戴着卫衣帽子,表情和头发一样乱。
江润游坐下来,在努力憋笑。
陆鸣阳穿了衣服还耍赖,凑近抱住江润游的腰,把头压在他的肩膀上。
江润游想给他拍开,陆鸣阳抢先一步说话:“最后这支乐队叫pg.lost,来自瑞典。我觉得后摇的魅力在于想象空间,依靠器乐提供一个氛围,但它并不输出任何具体的文字,所以你怎么去理解都可以。”
“提供了一种多么理想化的自由。”陆鸣阳轻轻笑起来。他们挨得太近,每一寸呼吸和说话都会引起极其细小的共振,江润游觉得心口微微发麻。
音乐节是一个短暂的乌托邦,在最后的演出开始时,江润游闭上了眼睛,安静地听。
旋律堆叠,很有规律地不断重复,像一条暗流涌动的河。他什么也没有想,只是觉得身体在其中漂浮。
时间也变得不可测量,鼓声一直在响,坚定如同行军脚步。
在某一刻,乐声变得极为宏大,仿佛一堵音墙倒下,波澜壮阔。
江润游感到震撼,海风不断吹过他,脚下的泥土翻腾起春天的青涩气味。
他什么也没有想,也没有去理解这首歌要表达什么,他早就厌倦了阅读理解。
上学的时候疲于考试,上班之后对错更不分明,不需要答案是一种宝贵的自由。
江润游在这首歌的尾声睁开眼睛,他眼眶有点酸,就仰起一点脸,深蓝色的夜空中,有一颗好亮的星。
陆鸣阳在他旁边笑着感叹:“呀,是启明星。”
第34章 没穿上衣
演出结束,乐队成员们在舞台上跟大家挥手说再见,主办方还用无人机放了烟花,引起一片又一片的欢呼。
“好舍不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