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润游正在开导航,一边看路线一边无奈回复。
“电车屏幕都这么大。”
“佛珠是我妈去普陀山请来的。”
“我爸妈也爱去普陀山,每年都要去烧香。”陆鸣阳啧了一声,“我说迷信,他们还骂我。”
“求个安心也不错。”江润游淡淡地说。
陆鸣阳偏过脸看他,话不说了,用眼睛骚扰。
江润游有点不自在,他闷咳一声:“你坐好。”
陆鸣阳耍无赖:“我坐得很好啊。”
江润游点开歌单,选择无视。
“跟我单独相处,你就这么不自在啊。”陆鸣阳笑盈盈的。
“是啊。”江润游发现怎么都躲不掉,干脆坦诚面对。
“我还欠你钱呢,结果你这么心虚。”陆鸣阳鼻孔出气,“你也知道睡完我就跑很恶劣是吧。”
“钱我不要了。”江润游握了下方向盘,表情很认真,“这样咱俩能两清了吗?”
正好是一个红灯,导航提示还有96秒。
“你好不真诚,至少要看着我的眼睛说啊。”陆鸣阳又凑近一些。
开了窗也没用,橘子的味道铺天盖地的,江润游深吸一口气,跟上刑一样,身体转过去,直视陆鸣阳。
“陆鸣阳,在那不勒斯的事我很抱歉,那天就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既然现在成为同事了,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我们就做普通同事,好吗?”
陆鸣阳没有马上回答,他像一个观察者那样,静静地审视。
江润游被他越看越紧张,他不自然地咽了下口水。但早点把话说开对谁都好,他咬着牙,继续和他对视。
他甚至可以看到陆鸣阳修过眉毛的痕迹,那天在那不勒斯,拥挤的浴室里,一切还没开始之前,陆鸣阳用眉骨蹭过他的脸颊。
那种亲昵的痒他现在都记得。
如今狭小的车厢里,时间仿佛被拉长,陆鸣阳不给他回答,像是逼着江润游把记忆回看。
意大利的碎片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仿佛一双眼睛,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