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润游使劲闭了闭眼睛,他觉得有点刺眼。果然,他就是讨厌太有活力的乐天派,这种感觉就像被陆鸣阳周身溢出的光芒攻击了。
他又想起张烁了,他不愿意出门的时候,张烁会说,你怎么这么无聊?
但他就是不爱动弹,就是喜欢把一切都往坏处去预设,就是习惯没什么活力地过日子。
像陆鸣阳这样的人当然不懂,就像他不会在意江润游说的那句“不是一类人”的话一样,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把他这个无聊的旅伴忘得一干二净。
江润游看着桌上的相机,徕卡m6,他认识这个型号,他关注了好几年的一个摄影博主也很爱用它拍照。
他也喜欢胶片,虽然自己不拍,但很爱看,偶尔也会想象相片背后的故事。
其实他完全可以跟陆鸣阳聊胶片这个话题,但他选择不开口。
和这样一个耀眼的旅伴分开后不再联系会很遗憾,但产生交集之后渐渐淡去会更遗憾。
张烁说得没错,他就是很无趣的一个人,他曾经以为张烁真的爱他,其实他连他的无聊都没看透。
一想起张烁江润游就烦,他皱起眉,目光落在咖啡杯的杯沿上。
陆鸣阳看他发呆,就伸出两根手指在桌子上走路。
手指人最后停在装着开心果可颂的盘子前,跺了跺脚。
他笑着说:“你不吃我可帮你吃了。”
江润游回过神,他顺着陆鸣阳手指扮的抽象小人往上看,这个人依旧笑容满面的,比罗马的阳光还灿烂。
他有些愣神,刚刚那些纷乱的情绪仿佛畏光的虫,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陆鸣阳冲他眨眨眼,信誓旦旦地说:“朋友,我有直觉,今天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第6章 伞松
江润游陪陆鸣阳去拿行李,当然他的主要任务是刷卡,这里的行李寄存贵得离谱,付钱的那一刻,他都后悔昨天没跟陆鸣阳一起跑过来拼一把。
陆鸣阳的行李箱尺寸比江润游的大,把手上的托运贴纸还没有撕,上面的提手上还挂着一个意义不明的亚克力拉环。
“我破产了。”陆鸣阳嘴角向下,装可怜。
江润游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