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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站台亮起昏暗的灯光，余知瑜跳下公交车，一只手伸在他前方，刚好是他能扶到的位置。

余知瑜抬眼，看见英气端正的一张脸，冲着他扬起唇角，眼睛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柔光。

他没有扶那只手，蒋昊舒畅的眉宇就闪过一丝失落，但也很快消失不见。

“在这里等下我，小鱼。”蒋昊说，他转身跑去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回来就拎了两个大袋子，装了一堆零食和酸奶，塞给余知瑜。

“晚上学饿了就吃。”蒋昊说。

余知瑜看着袋子里装的都是他喜欢的口味，想到了一个荒谬的可能性。

“……你认识我。”余知瑜说，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为什么蒋昊这么了解他的喜好，一举一动都是符合余知瑜心意的样子。

对方对他有一种让余知瑜感到诡异的熟稔感，而他也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并不排斥蒋昊的靠近。

所以余知瑜允许蒋昊跟了自己一路，他想知道，往常极其抵触外人肢体接触的自己，怎么会不抗拒蒋昊。

蒋昊不太自在地别开眼，躲避余知瑜探究的目光，他向来就不是什么能藏住秘密的人，更何况是在心思敏感的余知瑜面前，但要是全盘托出，蒋昊完全能肯定，自己这辈子就没有机会了。

“我不认识你，你今天突然冒出来献殷勤，给我一个理由。”余知瑜说，放学那会是蒋昊缠着他，现在是他不许蒋昊走了。

“我……”蒋昊磕磕绊绊道，“我做了一个预知梦，梦里你是我的老婆，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余知瑜听了第一句话，扭头就走。

就是想调戏自己。余知瑜恨恨地想，不应该理他。

“等会，小鱼，书包！”蒋昊追了上去，临到跟前他又没把书包还给余知瑜，怕余知瑜又砸自己。

“还给我。”余知瑜冷冷道。

“等一下，”蒋昊把书包藏在身后，换一点和余知瑜说话的时间，“你现在晚上在家里，能睡好吗？”

余知瑜迷惑地看着蒋昊，像在看个傻子，用眼神表达了“有事说事”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蒋昊顿了顿，“家里有没有人烦你，比如……你哥？”

他今天刚睁眼就来找余知瑜了，对目前的情况还不够了解，也不确定余旭有没有对余知瑜下过手。

“没有。”余知瑜说。

“一直都没有吗？”蒋昊追问道。

“余旭在国外学画画，不在家里住。”余知瑜不耐烦道，他看着蒋昊明显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皱了皱眉，不明白蒋昊为什么要拐着弯问他哥的情况。

“那就好。”蒋昊把书包放回余知瑜伸出的手上，趁机用指尖蹭了一下余知瑜的掌心。

这个小动作又轻又快，余知瑜刚感觉有点痒，蒋昊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