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可惜。”蒋鹤龙说，她用一种同情的目光注视了余知瑜一会，随后跟孟瑜说，“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余知瑜反握住了孟瑜的手，蒋鹤龙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他感觉他妈妈会气得不轻。

但孟瑜好像也和他一样看透了蒋家人利己的本质，并没有抱有过多期待，这样反倒是让蒋鹤龙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焦躁。

“还有别的事吗？”蒋鹤龙问。

“我来问你最后一次。”孟瑜平静开口，她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算不上执著，心中早已有了判断，“我们读大学的时候，陈若楠有次到宿舍楼下找我，没见到我就走了，是不是见到了当时在楼下等我的你？”

“你跟她说什么了？”她的语速缓慢坚定，质问的意味并不强，却无形中给人很大压力。

蒋鹤龙沉默了一会道：“确实没必要瞒着你了，当时都传她被外面的老板包养了，我信了，让她离你远一点，别影响到你。”

“她为什么会被传，因为那老板之前来学校参观，老师问我美院有没有漂亮女孩可以作陪，我从你这听说过她，就随口向老师推荐了她。”

女孩的心思是极其敏感的，尤其在思想保守的过去，陈若楠的母亲是孟家的佣人，她和孟瑜年龄相仿，一起长大，朝夕相处中对雇主家的女儿怀有了不可告人的爱慕之情，也只敢深埋进心底。

而当陈若楠被造了黄瑶，她怀着羞恼，顶着外人打量的目光，来找孟瑜时，却碰见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孩，自称是孟瑜的好友，鄙夷地看着她，那眼神好像扒光了她的衣服。

她被那个女孩赶走了，以后也只能看着孟瑜身边出现越来越多远比她优秀的人，且一日日与她疏远，后来的余永辉，因为爱玩女人，倒成了陈若楠唯一能接触到的人。

陈若楠想知道孟瑜为什么要跟这种人在一起，也想更靠近孟瑜一点，后来调换孩子，是因为余永辉不满余知瑜畸形的身体，也正合了陈若楠想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孟瑜身边的意图。

以她后来的精神状态，也养育不好余知瑜，而余永辉的本意，就是想让年幼的余知瑜意外死在被他玩疯掉的陈若楠手中。

最后陈若楠带着孩子去孟瑜面前威胁她要掐死余知瑜，在孟瑜冷漠的注视下才清醒了一点，孟瑜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了海城。

孟瑜闭了闭眼，终于，她完全弄清楚了。

“你觉得是我的错吗？她后来勾搭上余永辉，是自己主动的吧。”蒋鹤龙说道，她期待着从孟瑜眼中看见憎恨的情绪，然而什么都没有。

蒋鹤龙手中的茶杯摔碎了，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闷痛，看着孟瑜离开的背影，腰也一点点弯了下去。

只有蒋昊回头给了她一个怜悯的眼神。

“我跟我妈从小就不熟，所有人都说我不像她。”蒋昊说，“我不可能成为我妈那种人的，小鱼。”

没人搭理蒋昊，余知瑜问孟瑜道：“妈妈是怀疑余旭自杀跟蒋宸有关吗？”

余知瑜也感觉到了，无论是蒋鹤龙还是陈若楠，孟瑜都不怎么在乎，今天带上他来见蒋鹤龙，应该是在提醒他。

孟瑜看了看蒋昊，蒋昊矢口否认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像蒋宸能干出来的，他会在离开前扫除掉小鱼身边的危险。不过我觉得，就算蒋宸干涉过，他也不会承认的，过去这么久，证据肯定也处理干净了。”他顺嘴就给蒋宸挖了个坑。

孟瑜没有回答余知瑜的问题，她转而提起，蒋宸前段时间来家里跟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