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的明辉也看见了余知瑜，朝他挥了挥手，余知瑜抿唇点了下头，蒋宸松开了他。

看着余知瑜一路直直穿过宴会厅，蒋宸紧盯着余知瑜的背影，找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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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昊在这个时候过来，也看着余知瑜的背影神情不悦道:“明辉怎么来了？”

“应该是来道别的。”蒋宸说，“他要去国外战乱地区当志愿者。”

“你不是说他前段时间在打听你吗？怎么现在要出国了？”

蒋宸一时没有回答，抿了口酒道:“我想，跟你和知知瞒着我的事有关吧。”

“什么？”闻言蒋昊挑了挑眉。

“那天下午。”蒋宸看过定位，知道余知瑜去了什么地方，蒋昊和余知瑜却只说是散步，余知瑜不想告诉他，他便暂时没去查。

那件事后，余知瑜和兄弟俩之间维持了多年的平衡就有些失调的趋势，蒋宸不确定余知瑜内心的阴霾有没有完全消失，目前还比较由着余知瑜。

如果明辉没有来到这里，蒋宸可以一直装傻下去。

“知知去做什么了？”蒋宸看了眼他弟，蒋昊的面色坦然，也不奇怪蒋宸知道有事瞒着他。

“别问我，小鱼不让我说的。”蒋昊说。

“他没受到伤害就好。”蒋宸语气淡淡，平静无波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余知瑜出了宴会厅到明辉那。

“你真大度。”蒋昊冷笑了一声，要往余知瑜那走，被蒋宸拦住。

“让他们聊十分钟再去。”

……

余知瑜拒了几个人的搭话，走到明辉面前。

明辉掐灭了烟，面容看上去有些疲惫，“抱歉，不请自来了。”

“我应该告诉你的。”余知瑜摇了摇头道，他想带着明辉进去，明辉却没有动。

明辉的状态很差，眼底乌青，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焦虑的情绪让他下意识的想摸烟盒，想到余知瑜不喜欢闻烟味，又堪堪停住手。

“你以前不抽烟的。”余知瑜说，“怎么了？你看起来像好几天没睡。”

“基层工作压力太大，就学会了。”明辉笑了一下，“没事，这几天有点失眠。”

“知瑜，恭喜你，我是来道别的，明天要走了。”

“这次想去国外的战乱地区，做我能做的事。”明辉弯起来的眼睛，如星辰闪动，明亮的色彩经年未减，提起自己的理想，依然光芒璀璨。

“很危险。”余知瑜抬头看着他，透过明辉的眼睛，他看到了一个倒映出的自己，他们如今看起来已经天差地别。

“嗯，我知道，但是我想去。”明辉低头看着余知瑜，“我还记得你以前说……”

明辉蓦地止住话头，余知瑜却知道明辉想说什么，他们曾经一起向往过很多地方，然而此刻让余知瑜感到有些恐慌的是，他居然想不起来那些地方都是哪里。

他忘掉了。

明辉也知道他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