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区别只有余旭在他的记忆里已经面目模糊，一部分原因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一部分原因是余知瑜试着让身体的快感去抵消心理的排斥。

是妈妈生下了他，和孟瑜的相认，让余知瑜不想再去厌恶自己异于常人的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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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这件事后，看着还抱着他哭的蒋昊，余知瑜多了几分耐心，但等了一会后蒋昊还是抱着他不撒手，余知瑜忍无可忍，拽着蒋昊的头发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提起来。

蒋昊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锋利且极具攻击性的长相，此刻充斥着疲惫与悲伤，眉间常有的戾气也荡然无存。

“小鱼，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吓我了。”蒋昊认真地恳求道，他从不遮遮掩掩，传递给余知瑜的情绪总是真实而浓烈。

余知瑜看着蒋昊的脸渐渐与他在梦里见过的另一张脸重合，提起了过去一周那个让他醒不过来的梦。

“梦里的那个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卖给了你们。”

“我们对你不好吗？”听到“卖”这个字眼，蒋昊眼皮一跳。

“听我说完。”

余知瑜在那个梦里，身体并不受自己控制，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个“余知瑜”长大。

梦里的他无知无觉，从懂事起就开始依赖着蒋家兄弟，旁观的余知瑜却看得很清楚，寸步不离守在身边的蒋昊，和在背后掌控着“余知瑜”人生的蒋宸，让猎物心甘情愿地走进牢笼，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余知瑜”也不会想逃脱，他的世界里只有蒋宸与蒋昊，在精心布置的陷阱中献上单纯的爱意，还恐慌着被丢弃。

梦里的高考后，蒋宸没拦着“余知瑜”去另一个城市上大学，就让“余知瑜”胡思乱想以为蒋宸不在意他，用了爬床的办法去确认男人的心意。

被蒋宸睡了，又担忧着蒋昊会因此远离自己，再去勾引了蒋昊，从此同样成为了蒋家兄弟的共妻。

被管教也是理所当然，那些过分的手段用在这个“余知瑜”身上，是让他感觉到自己被爱着的欣喜。

“然后我怀孕了，很难想象，梦很真实。”余知瑜毛骨悚然地发现，那完全就是他会说的话、会做的事，在梦里被蒋宸与蒋昊注视着，现实里睁开眼，身边依然只有他们，余知瑜开始分不清哪边是他在的世界。

直到梦里没有的孟瑜出现，才清晰地告诉余知瑜，梦只是梦。

那个怀孕的“余知瑜”，不敢把孩子生下来，余知瑜看到这里，就再也没做过这个梦了。

“啊？”蒋昊不怎么敢相信地问，“你怀孕了？那个蒋昊命这么好？”

因为复述梦境而和那个自己有些共情的余知瑜，复杂的心情又被蒋昊打断，余知瑜推了推贴上来的蒋昊道:“不应该跟你说。”

“那跟心理医生说呢？”蒋昊捉着要掀开被子下床的余知瑜问，“小鱼，你不相信蒋宸，我去找呢？我肯定不会做手脚的。”

医生确诊了余知瑜是ptsd后，兄弟俩就想让余知瑜去进行心理干预，可能是怕蒋宸串通心理医生，余知瑜始终不愿意接受。

“我说过了，不需要。”还是一样的回答，余知瑜披上衣服走到窗前，外面在下着绵绵细雨，是春天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