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宸的头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安抚余知瑜,他的思绪被哭嚎了一声的蒋昊打断,蒋昊往前膝行两步跪到床边,捉着余知瑜的手,眼泪都抹到了余知瑜手背上,哭得很大声地说道:“是我得到了你,小鱼,是我没有你不行,我活不下去的。”
余知瑜:“……”
蒋宸从小到大也是第一次看见他那个见谁不爽就揍谁的弟弟哭得一抽一抽的,但应该不是错觉,蒋宸发现余知瑜对这样的蒋昊挺无奈的,欲泄的怒火全被痛哭的蒋昊给堵了回去。
大概是一种聪明人对笨蛋的包容。
蒋宸看着余知瑜嫌弃地抽回手,心想这对自己倒是一件好事。
……
老旧的居民楼,等着拆迁的几户人家,都搬了出去。
明辉走进阴暗潮湿的车库,跨过几处堆积的垃圾,到车库深处看车人住的小房间。
木门破破烂烂,上了锁,张贴着房东招租的广告,但从纸张的黄脆程度,就能看出来这里一直无人问津。
也许因为几年前,一对父子在这个小房间里上吊自杀的缘故。
明辉是调查了一段时间,查到了这件事的。他想找出余知瑜跟蒋宸在一起后远离自己的原因,会不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原本想从蒋宸和蒋鹤龙下手,这两个人都在政府担任要职,行事作风滴水不漏,明辉查不出有用的信息,便转而去调查机关内的其他蒋姓族人。
就查出了一个蒋家人在当地任职期间,急于谋求政绩,批了个烂尾的楼盘出来,这对父子就是毕生积蓄都被套空,还没等到政府的赔偿,儿子在绝望之下带着重病的父亲自杀了。
明辉轻轻按平招租广告的纸张,拼凑出模糊的电话号码,他想要找出认识这对父子的人,调查出这件事更多的信息。
本以为不会有回音的号码,意外地很快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喂了一声。
明辉愣了愣,反应很快地说道:“您好,我是想联系上这个房间之前住的人,他家有辆自行车还放在车库里,这边准备把车库里的车全部处理掉了。”
房东语气奇怪地“哈”了一下。
明辉耐心地等着那头,应该是在回忆,半响男人说道:“他们家的情况我知道,儿子带着老头寻死之前东西都卖完了,哪来的自行车。”
“这样吗,那就是我记错了。”明辉准备换个说辞。
对面沉默着不说话,在明辉打算挂掉电话时,才又听见话筒传来声音。
“……你是为什么来的?”男人的语气疑惑但笃定,吓得明辉一惊。
“什么?”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打过这个电话,也不会有人记得这对父子,所有的消息都被掩盖了。”
明辉这回是彻底地惊讶了,这个房东好像知道些什么,他没有开口,等着房东说下去。
“除非,你是查蒋家来的。”房东说道。
“……您知道些什么吗?”被一语道破目的的明辉,考虑了一会默认了对方的猜测,直接问道。
那头轻笑了一声道:“这个时候查到这里,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