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瑜的状况逐步恶化的时候，蒋宸本来是想找明辉来看望一下余知瑜的。

他当然不愿意让明辉跟余知瑜见面，但他们兄弟俩是造成余知瑜心病的凶手，一举一动都有再刺激到余知瑜的可能，只能试图让余知瑜另外亲近的人去开解他。

然后被余知瑜反应激烈地拒绝了，甚至不愿意再听他们念明辉发表在文刊的作品。

余知瑜终于不再想贴近明辉，却更让两人惶然，因为不喜社交的余知瑜，和大多数人的关系都是泛泛，所以他几乎所有的私人时间都被兄弟俩理所应当地侵占了。

以至于如今完全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抓住余知瑜，过去余知瑜在身边时有多愉悦，现在就有多后悔。

他们给余知瑜在病房补过了一次生日，余知瑜被蒋宸拥在怀里，小小地咬了口蛋糕，蒋宸抚着他干枯的发梢，问余知瑜为什么不想过生日。

余知瑜闭着眼没答话，蒋宸以为是余知瑜不想跟他们两个一起过，良久却听见余知瑜轻声说，因为我不配。

蒋宸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余知瑜不解释，但没阻止他去查。

他先去查了查余知瑜在余家时是怎么过生日的，意外查出了余旭的生日和余知瑜是同一天。

余家以前的帮佣说，小少爷回余家的第一年，大少爷也给小少爷买了个蛋糕，但被余先生看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暴怒地扔掉了蛋糕，不许小少爷在家里过生日，说小少爷不配。

这实在太过怪异，蒋宸费了番功夫才查清经年的旧事。

孟瑜生了个男孩的时候，余永辉出轨的情人陈若楠就紧跟着也剖腹产了个男孩。

在他们这样的人家里，这种巧合一定有蹊跷，蒋宸找到了当年的医生护士，威逼利诱下他们很快松口，说出了调换孩子的真相。

“余先生当年想直接把那个身体畸形的孩子悄悄捂死，后来又带了个大肚子的女人过来，让我们把她的孩子换过去。”

而当时的余旭是一个健康正常的男婴，对此毫不知情的孟瑜，就此将丈夫情人的孩子养育长大。

蒋宸缓缓诉说了这一切，余知瑜看起来精力不济，全程眼神空茫，听蒋宸说完，脸上也没什么波动。

“孟姨才是你妈妈，知知。”蒋宸看着这样平静的余知瑜，原本找到余知瑜亲人的欣喜被冲淡，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已经知道……？”

“我有点猜测。”余知瑜又闭上了眼睛，“只有我的妈妈不爱我。”

他说的是陈若楠。

余知瑜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为什么妈妈不爱他，他不笨，也不丑，那有没有可能他不是妈妈的孩子。

带着这样的疑惑，余知瑜才跟着父亲回了余家，而余家的每一个人都讨厌余知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