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的时候,余永辉一直没有醒,余知瑜待了一会就离开了,他能看出来余永辉在医院过得并不好,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对这个把自己献给权贵的父亲,余知瑜所有憎恨的情感已经被时间冲淡,也没有什么报复的畅快感。
他从余永辉手上得到了余氏作为自己事业的基石,这已经足够了。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蒋昊觑着余知瑜冷淡的脸色,在车子停进车库后,锁上了车门。
车内的灯光昏暗,余知瑜敲着手机回复消息的手指一顿,很快回忆起上次被锁在车里发生了什么,他的身体已经不自然地僵硬起来。
“我是认真的。”蒋昊倾身扳过余知瑜的脸和他对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为什么不选我?”
蒋昊卸了一身散漫的伪装,神情沉肃。
按照他和蒋宸的约定,他是不能反悔的。
但余知瑜可以。
蒋昊很了解他哥,他输得很早,还能旁观蒋宸一点点沉沦。
他早就看出来,蒋宸要的不是掌控余知瑜去验证自己的游刃有余,蒋宸用尽手段去支配,得不到余知瑜除了服从之外的任何情感。
所以蒋昊在余知瑜选了蒋宸之后,没有阻止蒋宸一次次对余知瑜加重恶劣的手段。
就像蒋宸也不会提醒蒋昊的粗心疏忽会伤害到余知瑜一样,他们表面齐心协力,实际上随时在找机会把对方踢出局。
势均力敌的两人,把选择权给了余知瑜。
如果余知瑜有了偏向,那么另外的人自行出局。
但蒋昊只等来了余知瑜一次次默不作声地承受下蒋宸膨胀的恶念,同时也不会拒绝蒋昊的掠夺。
也许是因为他平等地厌恶着两个人。
蒋昊的头脑简单,反而看出来了余知瑜的想法。
余知瑜顺从着蒋宸的心意,不去反抗,避免挑起蒋宸的摧毁欲,乖巧地被改造成跪在男人脚边乞求爱怜的淫兽。
身处劣势,上位者不可撼动,余知瑜就自我认知为下贱的男妓,减少痛苦的同时是想让自己失去那份被蒋家兄弟看中的特殊。
余知瑜不相信他们的承诺,也不喜欢听他们两人诉说爱语,他不肯承认的是,即使让自己跟那些用身体换取利益的人没有什么不同,蒋宸与蒋昊的执著也是永恒不变的。
在三个人认知的错位之下,蒋宸得以轻易地打碎余知瑜这个漂亮的玻璃娃娃。
然后他又把碎片拾起来,依然爱不释手。
等待着被厌弃的余知瑜,退让已经成了习惯,他根本没把结婚放在心上,那份意在侵占他财产的婚前协议也只当成是又一次的妥协。
但结婚还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