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难追了,你真的太难追了。”周运手指蜷了蜷,有些崩溃。连日来跟周保泰闹掰的情绪伙同林博喜得意的笑拉扯着他,摧毁着他,神经末梢像燃着一把火,稍有不慎就要把他吞噬。
“所以呢,不准备追了?”赵严还拿着花,语气平和,“周运,没人让你追我,不想追就别追了,不要勉强。”
早料到周运不会听他解释,赵严叹了口气,转身的刹那迟疑了,却没把花丢掉。算了,谁也不要勉强谁。
霓虹灯闪烁,灯火通明的街道后暗藏了无数黑暗的巷子,赵严路过它们,明暗交织的入口带着黑夜的力量,让他想进去躲一躲。
黑暗能包容一切不堪的情绪,给人以安全感。
然而赵严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追上来的周运给叫住了,“赵严,你等等我。”
赵严回头,忽的把花塞进一旁的垃圾桶,缓缓道:“够了,不用再追了,我不会再等你了。”
他说的好像是今晚,又好像是这辈子。潮湿闷热的夜晚让周运莫名躁郁,他能冷静处理一切,却没办法对赵严冷静。那是他要热烈挚爱一生的人,怎么冷静?
“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跟你讲话,你别走。”周运拉住他,企图攥住这个人,攥住这颗心。
赵严掰开他的手,不愿再多言。
“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周运语调不大对,飘忽不定的尾音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站着。
“你爱改不改。”赵严冷声。
无所谓的态度让周运慌了神,他上前抱住赵严,语速急促道:“林博喜说我长得丑,说我胎记吓人,我不是要怀疑你的,是他…比我长得好,又油嘴滑舌,我害怕。”
“老公,我错了。”
又是只会在道歉的时候来这一出,赵严皱眉推开周运,不想听下去了。“别这么叫我,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说罢转身要走,周运彻底慌了神,不能让他走,他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赵严才走两步,就听到了那声‘妈’,机械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可他好歹能听出自己的声音。他神情复杂的回头,见周运拿着手机,站在黯淡的路灯下,开口说:“你不喜欢我叫你老公,我可以当你妈。”
他甚至能看到周运脸上那一丝认真。
周运借机钻入他怀中,黏缠道:“一日为妈,终身为母。赵严,妈妈爱你。”
离谱!赵严垂在裤缝的拳头都要硬了,周运是不是真觉得他不会打人?
周运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神情,嗫嚅着说:“别气了,我真的改,保证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