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严被周保泰说了个大红脸,好像是戳中了他最深的痛处,让他下不来台。
“爸,你别这么跟小严说话,小孩儿闹别扭我劝几句就好了,你在这儿瞎掺和。”周琪把赵严拉到一边儿,又是好一番开导。
没见过有人能把体己话说这么漂亮的,周琪一个大小姐,居然能理解赵严。
“你自己一个人出来不容易,有些话没法儿跟家人说,你可以跟我说,我现在也是你姐姐呀。”周琪宽慰赵严。
赵严被周琪那句姐给劝动了,他在家是老大,要扛起照顾父母又照顾子妹的责任,有些话真没法儿跟家人说,苦啊泪的全都得往肚子里咽。来了这么久也没交到朋友,说都没地儿说去。
“我弟是个很有脾气的人,他不一定很好,好到能让你喜欢他。但是这世界上人大多都那样,各有各的脾气,我们有可能一辈子也遇不上一个真正喜欢的人。我不是在扫你的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愿意跟他磨合也是他的福气,可感情也勉强不来,你要是真不愿意了,你再跟我说。”
赵严那天从周琪那儿回来,突然觉得心态放平了,逃避是真的解决不了问题。
他这一闹,周运没说什么,周保泰先给他记了一笔,觉得他不靠谱,偏见就这么产生了。
隔了段时间,周运从学校给他带了颗小树苗,那时候赵严正跟师傅学种树,周运头一次送他东西,就投其所好了,又像在示好。赵严接受了,那是株李子树的苗儿,他种了很久,直到树木茁壮,直到枝头挂满果子,直到树被人拔掉。
赵严猛地惊醒,树已经没了。
第10章 周运
八月末,起风的日子里落叶盘旋,转几转叶稍就发了黄。风带着丝丝凉意,天还热,季节却开始轮转了。
赵严的果园来的大多是散客,三三两两的趁着周末或是下班时候来,好在人络绎不绝的没断过。
瓜果都是有节令的,别说瓜果,连人连天地万物都得顺节令。哪些果子该下,哪些果子该上赵严都得盘点,趁着下之前还能往周家送一波。
周运车修好后就不用赵严再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