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理得地借用人家里的浴室，吃人煮的夜宵。

季崇文如坐针毡，明明早就不看重的自尊和羞耻心让他现在恨不得当场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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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坐下的又突然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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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邓海宁拿着浴巾回来，走到他身后替他擦拭发梢的水，“没找到吹风机？”

“嗯。”季崇文脸红耳热，艰涩开口，“海宁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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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没吱声，季崇文也就识趣地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那碗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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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海宁吃完起身，把碗筷送去厨房，像是对着空气叮嘱，“吃完早点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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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崇文在发呆，没吃几口，看向对面已经空了的位置，囫囵扒了几口，端着碗快步追到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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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腮帮子鼓鼓，捂着嘴说含糊不清地说，“我来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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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季崇文卷起睡衣袖子，连同他搁置在旁边的碗筷一同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

壁灯亮起，水声缓流溅出声响，邓海宁站在那里，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而后径直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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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到达二楼，渐渐向着走廊深处远去，季崇文抹掉手背的泡沫，仰头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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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也是在这个角度，邓海宁在那里望着他。

这一次，回望他的是寂静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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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海宁洗漱完，想了想还是下楼，踱步到季崇文房间外，他尝试拧动门把手，没想到会轻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