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换了香水,他身上又有同样的香味。
真的会这么凑巧吗?可如果不是凑巧,邓执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呢?假如邓执真的和那个人有联系,邓海宁知道吗?
邓海宁在身旁闭目养神,灯光调至暖黄,暗到只够这个距离端详。季崇文悄悄瞟他,浓黑的睫毛低垂,细细密密的经络附着在眼皮上,随着眼珠转动也时不时轻颤一下。
应该是睡得不太踏实。
季崇文放轻呼吸,一动不动地坐着,以免衣服在座椅上蹭动,发出沙沙的声音。虽然声音不突兀刺耳,但在这方空间里,肯定也会打扰到邓海宁休息。
雨雪天路滑,车辆开开停停,季崇文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脖子僵硬发酸,换姿势前往旁边看了眼。
车窗晃入昏昏路灯光线,邓海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脸庞微微偏向他这边,眉目温柔,眼神像抽剥出的细密蚕丝,找不着头尾,一圈圈地将人紧紧缚住。
季崇文心跳狂乱,却装作若无其事地端正坐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挡风玻璃。
周遭静了会儿,邓海宁揉揉眉心问,“搬到员工宿舍了吗?”
“还没有。”季崇文解释,“宿舍房间已经批下来了,不过我最近下班不算晚,想着东西都在学校比较方便,就直接回学校住了。”
“这几天降温,你搬到员工宿舍就不用赶地铁,早上也可以多睡一会儿。”
“谢谢邓总关心。”
“步行来公司就不用担心西装被挤皱,也就不用每天早上慌慌张张地来公司换衣服。”
“我争取留足换衣服的时间。”
“更不会毛手毛脚地撞得人仰马翻。”
他语气有刻意的揶揄,有漫不经心引导,有欲语还休的暧昧,单单没有苛责和训斥。
季崇文竭力维持神色不变,用有些不礼貌的沉默打断他越界的关心。
周末,季崇文和方忽他们约好去体育馆,散场后,手机上有几通邓执打来的未接电话。
方忽八卦兮兮地凑过来,边擦汗边偷窥他的手机屏幕,小声问:“你男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