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门虚掩,季崇文闭耳不闻,准备起身下楼吃饭。
唐真退出来,扶着门,接着一道陌生愉悦的男声,由远处靠近门边:“那我先去餐厅等你。”
男人戴着口罩和渔夫帽,稍长的头发卷过,发尾打着圈,勾勾缠缠,很精致。
电梯门要合上,唐真快走几步,伸手挡住,和里面的季崇文说:“稍等。”
遮盖严实的男人走进电梯,季崇文默默捂住口罩,但无济于事。
连连失态的喷嚏,旁边人奇异地盯他一眼,拎起外套闻了闻,不满道:“什么毛病...”
季崇文尴尬地退到角落,待电梯门开,不顾礼节地从后越到唐真前面,率先出去。
呼吸到新鲜空气,季崇文闷痛的脑子活泛清醒,他摘下口罩,突然想起搬离邓海宁办公室那天,唐真说过的话。
季崇文若有所思地凭空回头,心想,原来时不时出现的香水源是这个。
提前完成当日工作内容,季崇文托腮发了会儿呆,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邓执。
中午过后,邓海宁明显和颜悦色许多,听另一个助理说,下午开会邓海宁都没摆脸色,也没揪着差错训人。
那个男人会是投其所好的突破口吗?
消息发过去有半个小时,邓执回他,没有正面继续谈论下去,只说明白了,又和季崇文聊了几句。
他字里行间甜甜蜜蜜,季崇文不是很习惯,以唐秘书找他为由,匆匆结束聊天。
剩下的时间,季崇文托腮垂眸,故作思考状,边修改论文边眼观耳听邓海宁办公室的动静。
一心二用容易栽跟头,季崇文查译文案例太专心,心思渐渐倾斜到论文上,丝毫没有注意斜后方走近的人。
邓海宁停在电脑屏幕反射不到的地方,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偏头注视他。
屏幕上都是中英段落互插,邓海宁其实分不清他是在工作还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况且目光也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屏幕一角有阴影晃动,季崇文不动声色地吸气屏住,移动鼠标切了个文档界面。
不打自招。
邓海宁暗暗藏笑,冷不防出声:“这就是你翻的材料?”
“是的,邓总。”季崇文站起来转身,微微颔首弓背,规规矩矩地说:“稍后把译文发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