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外面有耍猴的。
赵原本阖眸静坐,听了他的话,稍稍勾唇,问:“耍猴什么样啊?”
迦陵学小猴蹦蹦跳跳,轿子不够宽敞,他刚起来就撞到脑袋,跌到赵怀里。
后者接住他,掐了掐他的脸:“还好你不是耍猴的,不然肯定是最笨那只。”
迦陵挣了挣,有些挫败,但很快哄好自己,又一次探出头去。
忽然,他很激动似的,喊了一声“酸奶饼”。
赵只是“嗯”。
迦陵摇摇他手臂,“我要吃酸奶饼。”
“你什么都想吃。”赵回绝:“路边东西不干净。”
“我要吃。”迦陵认真道。
实在被念叨得受不了,赵摸出一块随银子塞给他,又叫宫人停轿,“你自己去买,我不会陪你去的。”
罢了,有的吃就很好。
不就是自己下去买东西嘛。
赵掀开轿帘一角,透过那道微小的缝隙,遥遥望着那只淡青色的小鸟。
不一会儿,迦陵抱着一块酸奶饼回来,跟赵炫耀他的战利品。
那东西瞧着雪白又厚实,用牛皮纸包着,迦陵大方地分了他一大半,高兴地说好久没有吃到过了,还以为中原不会有这东西。
赵没吃,反而盘问:“你只买到一块吗,老板没有告诉你价钱?”
迦陵点点头:“我很厉害吧。”
“朕给你的钱,买下整个摊子都绰绰有余。”赵淡淡道:“迦陵,你上当了。”
从小到大,迦陵一直活在供养中,钱财于他有如野草,不必讨要,也会自己生长出来。
他鲜少出宫,且不会说汉话,知道拿着银子就能换来东西,却实在不明白酸奶饼值多少,银子又值多少。
被赵数落,他当然挫败,连柔软的发髻都垂得更低,像昨夜还盛放的花,今晨就被风雨敲打得蔫哒哒。
赵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你刚刚怎么说的。”
迦陵指了指酸奶饼:“我说,我要这个。”
“然后?”
“然后,他包起来,我就给钱。他收下钱,就要我走了。”
“不能这么说。”赵道:“你要先问他酸奶饼怎么卖。”
凡是赵教的,迦陵都一一记下,边学边点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