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陵清晰地重复道：“不思乡。不要宝物。”

为了赵，他竟这般将自己推于千里之外么？

玄蝉心痛如刀割，不可置信地攥紧双拳。

一定是赵逼的。圣子那么清高，怎么可能甘心被敌国的皇帝视作玩物？

庞大的寂静铺满了绛雪轩，片刻后，赵大笑，将迦陵揽入怀中：“说的是。我大昭幅员辽阔，应有尽有，什么宝物寻找不到？”

“何况，”赵道：“北疆与大昭本为一体，天下之大，朕何处不可往？”

这样盛气凌人的少年帝王，实在无礼，实在高傲，可又实在叫人不得不顺从。

玄蝉闭上眼睛，不敢看迦陵哪怕一眼：“北疆一心归顺，还望陛下成全。”

赵何其敏锐，视线散漫地掠过，将他的不甘、愤懑、嫉妒全部收入眸中。

他故意不去回应，转而问迦陵：“皇后觉得呢？”

迦陵不语。

赵拍了拍他的手：“但说无妨。朕许你畅所欲言，事后绝不追究。”

迦陵仍然沉默。

他大约明白，玄蝉希望自己为北疆说些好话。但他只想陛下能得偿所愿，所谓的故国、故人，在他心里没有丝毫分量。

倘若是玄蝉独自前来也便罢了，偏偏还有诃罗。

诃罗自幼以管教为名，囚禁他、虐待他，从三岁开始，十余年间没有一天自由。他就快恨死诃罗了。

迦陵稍一思量，索性道：“还是灭国吧。”

玄蝉与诃罗脸色骤变，赵却大笑出声。

他掐过迦陵精致小巧的下巴，“好啊，皇后，你很好。”

“唔唔。”迦陵眨眨眼，听见赵笑，想必自己说出了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