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嘛。
迦陵尚在睡梦中,全然不知外面的变化。
清醒之后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虑其他,只顾着掰手指头算赵多久没来看自己了。
算完,迦陵沮丧地趴在桌子上竟然足足有十三天。
见不到陛下的日子好难捱。
他谁也不想理,菡萏拿了支带雪的梅花进来,笑着告诉他外面下雪了,正是赏梅的好时机,他也听不见似的,闷闷地点了点头,继续想赵。
好不容易等菡萏说完,迦陵抬头,认真道:“你去请陛下吧。”
菡萏无语凝噎,好端端的梅花和雪景在娘娘眼里不值一提,她实在觉得挫败。
取来花瓶将梅花仔细收好,菡萏劝慰道:“娘娘,今儿是十五,陛下会来的。”
“我去外面等。”迦陵起身,衣服也不晓得披,说完就要跑出去。
菡萏连忙拉住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娘娘,外头正下雪呢,您若染了风寒,奴婢万死也担不起罪责。”
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迦陵只好回去发呆。
窗外,积雪已覆满地面,天色苦白,乍一眼瞧去,只觉得天地相接,无穷无尽,分不清远近高低。
这样大的雪,赵若要赶来,路上会不会冻着?
但更有可能的是,赵今天不会来了。
迦陵越想越绝望,只觉天地万物全部失去颜色,除非陛下立刻来到他身边,否则他不会好了。
总这样发呆也不是办法。菡萏要带他出去赏雪,他嫌冷不肯出去。读画本故事,又听不懂中原话,难解其中意趣。
思来想去,菡萏道:“奴婢教您写字吧,写陛下的名字。”
迦陵瞬间睁大眼睛,欣然同意。
片刻后,迦陵放下笔,忧心忡忡,“好丑,这算欺君吗。”
“娘娘您别这么想,您不是中原人,写得粗糙了些很正常。论起北疆话,十个奴婢也比不过您。”菡萏捧着这个小祖宗,实在不想看他再愣愣地趴在桌上发呆了。
迦陵脑中灵光乍现,对啊,他也有擅长的东西。
例如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