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崔公公传了话,陛下就要来了,奴婢服侍您更衣吧。”菡萏侍立在旁,说罢,对身旁的慧儿使个眼色:待娘娘进殿梳妆,便将这只鸟藏起来。
娘娘与陛下都是细腻聪慧的人,陛下若知娘娘对笼中鸟发呆许久,恐怕会疑心娘娘思念故土,不愿意随侍左右。
迦陵今天还算配合,轻嗯一声,任菡萏扶自己来到梳妆台前:“今儿什么日子了。”
“回娘娘,九月十五。”菡萏轻轻拢了他的长发,因是男妃,无需做太过浓烈的妆扮,她只为迦陵抹了层薄粉,涂了很轻薄的一层胭脂。
手落在眉黛处,顿了顿,收回手,凝望镜中迦陵白皙的脸,“娘娘的眉不画而黑,今天不必化了。”
“为什么?”迦陵侧头,“他会不喜欢。”
“陛下可以为您画眉呀。”菡萏笑道:“陛下心里还是想着您的,就算再忙,也总会抽几天出来见您。后宫里刚进了新人,您是皇后,总不能落到人后去。”
迦陵轻声说好。
这边梳妆未成,赵便已经到了。
他特意不允人通传,自己来找迦陵。宫中侍婢不多,见到他全跪了下去,菡萏跟着跪伏在地,“陛下万安。”
赵越过她,将正要起身的迦陵按在梳妆台前。
“知道我是谁么。”赵问。
迦陵道:“是陛下呀。”
“皇后梳妆未成,朕来得不是时候。”透过清亮的铜镜,赵凝视他格外平静的眼眸:“人言,女为悦己者容,你虽然不是女子,但是朕的妃嫔。”
迦陵应和道:“迦陵是陛下的。”
“是陛下的,就可以不画眉了么?”赵掐住他的脸,迫使他仰头。
他极努力地抬眼,想与赵对视,却被嫌弃姿态不够漂亮,狠狠地甩去一边。
“是菡萏教的,”迦陵如实道:“等陛下来了,就求陛下为我画,后宫进了新人,不能落在她们后头。”
闻言,赵微微抬了下唇角。
“皇后一向不愿学媚上的法子,怎么,今天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