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盯了片刻,罗曼下定决心,对已经睡熟的赵春风说了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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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突然找我来干什么?”
还是那家茶室,赵敏落座后就劈头盖脸问罗曼。
跟聪明人讲话就这点好,不用虚与委蛇,罗曼直接道:“为了赵春风。”
说话之际,他把日记本推到赵敏面前。
“打感情牌啊?”赵敏偏过头去,嗤笑道,“那不好意思,你用错地方了,我油盐不进。”
“不是让你看日记本的,”罗曼狐狸眼一眯,解掉衬衫扣子,“看这里。”
赵敏略微惊愕,目光掷过去,见罗曼小臂一道浅浅长疤,约莫十几厘米,直延伸到肘部。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你父亲为什么会把日记本这些东西放在收银台的抽屉里。”罗曼道。
赵敏:“你到底什么意思?”
“小时候有段时间,我迷上了拼乐高。”他边回忆边道,“但是我有个调皮的弟弟,每次见到我拼乐高,总会过来捣乱,偷偷拿走几块。”
那时弟弟罗伊五岁,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在家里拆沙发,在外面和泥打鸟烤毛毛虫,总之是个全自动闯祸机器。
罗曼不堪其扰,将乐高藏在床底、沙发后,甚至厨房的烤箱里……某个闯祸机器却灵光得很,每次都能精准找到,把罗曼气得够呛。
某日罗曼帮继父给家里的草坪浇水,一个分神,龙头举高,草坪旁边几丛茂密的爬藤玫瑰遭了殃。
弟弟罗伊拍着手笑了两下,视线很快转移到墙边的麻雀上。
“我突然想到,那片爬藤玫瑰,其实就是藏玩具的最佳地点。”罗曼看着自己的伤疤,“我弟总在院子里玩,每根草每朵花都摸得很清,但正是太了解了,以至于他不可能多看它们一眼。”
这道疤,正是他藏乐高时被玫瑰刺划的。
“赵春风十八岁就在店里帮忙,对收银台再熟悉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永远都不可能想到,小小的抽屉里藏着怎样的秘密。”罗曼抬眸望向赵敏,“至于你”
赵志勇知道大女儿拥有怎样无用又强烈的自尊心,笃定她的手也不可能去碰抽屉里那些块儿八毛的纸钞硬币。
无人说话。
洛神花茶已经煮沸,滚水撞击在壶身,泡沫浮起又破裂。
良久,赵敏猛灌一口茶:“我好渴。”
“我也有小时候”茶水生津,她却只觉苦涩,“我记得有一次学校里流感肆虐,我和我弟都中招了,大半夜的发烧发到四十度。我嘴里难受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