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离开后,左右的人都围过来张望毕竟她走之前,就已经冲得意扬了扬光秃秃的眉骨,没有人不好奇她为什么会在一个男人手上留下保佑生育的记号。
何峰揽住得意的肩膀,有谁敢凑近,他就厉声呵斥谁;有谁拿异样的眼光打量得意,他就用更凶恶的眼神瞪回去。得意本以为自己会走不出人堆,结果何峰将他保护得很好,快到人群尽头时,牧民们都已不太敢和得意对视。
回去的路上,图雅不停道歉,说祭司太老太糊涂,有时候确实分不清男女不过,就连她也不能准确说出这个半圆的释义。她很坚定地保证这件事不会外传。得意只有苦笑,他心想自己横竖不在草原上长住,何须理会这种事外不外传?
另一件让两人苦恼的事是,祭司使用的这种涂料在他手背上干得很快,此时已很难抹去。得意也感到有些紧张,但一股奇妙的释怀感覆盖住了他了心里的不安,他暗自决定:不但要回大营去,还要马上让季良意知道这件事,届时他的反应会是怎样?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图雅偶尔与他对话,得意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右手始终握住左手,又由宽大的袍子罩着,这枚奇怪的半圆,被他煞有介事地放置于自己的小腹之上。
第34章 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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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夜,草原深陷冬夜的寂静之中。得意在图雅的营地迷了路,索性去找住处离羊圈不远的何峰。他走到门口时,却听见帐篷里隐隐传出两人争执的声音。他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又不甘心再在营地里再绕上大半圈,进退两难之间,发现话语声里夹着几句中原话。他心里的好奇占据了上风,便小心翼翼地凑近门帘,全神贯注地听起墙角来。
交谈的两人中,其中一位音色低沉、嗓音略哑,话语间带着点北方口音,毫无疑问正是何峰。说话的另一位是名女子,音调很高,语速飞快,听起来气势十足。得意听她讲了几句羌语,又夹着几句汉话,越发拿不准她的身份,因为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让他觉得有点熟悉。
没过多久,帐篷里安静了下来,有脚步声往他站立的门帘处靠近。得意忙不迭大喊一声:何长官!接着立马推开挡帘。门帘后是一位眼神惊恐、头戴面纱的羌族女子,她正要出门,被这位不速之客吓得不清。
得意也傻了眼,半晌后才想起来她究竟是谁。这位和何峰吵架的女子是白天给图雅做译官的侍女,公主的丫鬟们总是披着厚重的面纱出行,很难给人留下太多印象,但这一位身上有很浓的香粉气,得意尤其记得。
“没礼貌的小子!”女人瞪着他,抱怨了几句,说的是羌族语,听起来却和鸟叫没什么两样。得意偷听在先,自知理亏,只好对她赔笑。等她一走,得意就冲何峰挤眉弄眼,阴阳怪气道:“啧啧,何长官,你到底还是喜欢羌姑娘。”
不过这姑娘不是金头发、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