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心里实在忐忑,侧过头,小心翼翼喊:良意?
回应声像夜色一夜低沉,季良意只简单地“嗯?”了一声。
他一时更加紧张,都没注意自己的嗓音有些颤抖:“你怎么没睡?”
季良意似乎已醒来很久,他答非所问:“我近来发现,每天晚上都有人不睡觉,跑到我的脑袋边上盯着我看,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
得意的脸立即扭回去。盯着余烬未熄的火盆,他喉咙发紧,“……我没见过你有胡子的模样。”
“你喜欢吗?”
“不喜欢,”他违心摇摇头,但立刻补充道:“我说你的胡子。”
季良意笑了起啦,在还没有长得太浓密的胡茬里,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他没再接话,将得意又搂得紧了些,环着他的腰,揽住他的肩膀,将脑袋搭在小孩的颈窝里,鼻腔里喷出的呼吸让他觉得锁骨发痒。
这样被怀抱着,得意成了块不敢言语的木头,或野狼掌下的小鸡。他呆滞了须臾,才试着问:我们要不要快活?
季良意怀疑自己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