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沉默。
“我知道你们都在耍我。”乐钟毫不遮掩,坦坦荡荡。
裴珏轻嗯一声,仍不言语。
“但无论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你都必须要与我成亲。”乐钟抱紧他,依恋地蹭蹭:“我才不管你怎么想。你们利用我那么多回,现在也该弥补了。”
乐钟将脸埋在他怀里,实则是不敢抬眼看他,第一次说这样直白的话,将小公主的脸羞得通红,但他一鼓作气,宣告道:“给我做驸马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又是很长很长的一阵沉默。
久到乐钟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勇气烟消云散,准备当没发生过,悄悄溜走,却被裴珏一把拉回怀里,捏了捏柔软的脸颊:“往哪走呢,刚才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那你还装傻!”乐钟恼羞成怒,试图逃跑。
“从没听公主说过这话,我想好好记住。”裴珏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从今以后,便仰赖公主保我性命了。”
“那是当然。”乐钟此时才敢仰头,眼眸亮亮的,等待一个亲吻。
婚后第三年,乐钟依然改不掉赖床的毛病。
春日的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影。裴珏早已醒了,却也不起,单手支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枕边人。
乐钟的睫毛很长,睡着时微微颤动,像停在花间的蝶。裴珏想去触摸,终于收回手。他只想等乐钟自己醒来,让乐钟自由的、备受宠爱的活下去。
“唔……”乐钟皱眉,翻个身,把脸埋进他怀里,“你身上好热。”
裴珏低笑,下巴抵在他发顶,“那公主离我远些。”
乐钟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愣了片刻,而后自然而然地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个濡湿的吻。
“才不要。”
“那便起床,起床就挨不着我了。”
“今日做什么?”乐钟不理,趴在他胸口,手指绕着他的发丝玩。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那我们去城外踏青。”乐钟眼睛亮起来,“带上宝儿。去年春天答应她的,今年不能再食言了。”
裴珏捏他鼻尖:“分明是你自己想去。”
“那又怎样?”乐钟理直气壮,“我是公主,自然由我定夺。”
话音刚落,门被“砰”地推开,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团子跌跌撞撞跑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