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骁再一次长长吐息,微微侧眸,避开乐钟探究的目光:“乐钟,你我毕竟是结发夫妻。”
“结发之妻。”乐钟自己念叨一遍,觉得这个词有些意思。
裴珏尚未结亲,是否说明自己仍可做裴珏的结发之妻,可裴珏只能做自己的续弦。
好可怜。
乐钟眸中流露出眸中荒唐的怜悯,被毫不知情的骆骁当做对自己的嘲讽。
乐钟与骆骁两厢对望,俱都沉默。
从前,他们是一双同样好看的少年人,郎才女貌,般配至极。
只可惜物是人非,他与乐钟,再也无法回到以前了。
“今日你又去见他了吧。”骆骁走到乐钟身前,单膝下跪,眸中闪烁着逃避和懦弱:“阿音,你与他断了吧。”
上一次唤他小名,似乎还是八九岁时。那时尚是孩童,不懂轻重,想喊便喊了,回府被父亲抽了三十马鞭,警告他不准对公主不敬。
可骆骁哪是能打服的性格。对这个娇纵的小公主,旁人越是恭敬,他就越是不屑。以至于他忘记了,他们自幼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实打实地陪伴对方十几年的时光。
难道这些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裴珏吗?
骆骁急忙垂眸,怕乐钟看出自己眼角湿痕。
乐钟不做回应,他便低声重复一回,更加小心,更加卑微:“阿音,你与他断了吧。”
“……?”乐钟更加稀奇:“你不恨吗?”
“我。”骆骁仰头,咽下一口浊气:“不说这些,阿音,我叫崔氏备了碗药,你喝下去,这些事,我都当没发生过。往后你不要再见他。”
乐钟面色不动,却握紧了梳子,掌心刺痛,他总算清醒了些:“我若是不呢。”
“阿音,别逼我。”
“你欲如何?”乐钟只觉得每一根发丝都绷紧了,时刻提防着,生怕骆骁做出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锋利的剑鸣,骆骁的意图不言而喻。
乐钟闭了闭眼睛,再张开时,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释然道:“它真的是你的孩子。但你既然不信,便由你去吧。”
“……”打胎毕竟伤身,骆骁道:“我给你七天时间,到时你不愿喝,我也会掐着你的嘴巴灌进去。”
第8章
==================
七日眨眼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