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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压又掉了!52/25,心率140。”
“准备除颤。”
“……患者姓名陈展鸿,男,二十九岁,病案号161027,床号抢救1床,血型A型Rh阳性。”
“患者信息与配血报告相符。”
“再次核对血液。血袋号0169783,血型A型Rh阳性,红细胞悬液,剂量2单位,有效期至20XX年12月15日,血液外观正常,无溶血无凝块。”
“核对无误。开始输血。”
我听到了哥哥的声音,他一直在讲话,好像是伏在耳边的低语,连一点小小的哽咽我都能听清。
我从来不知道哥哥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他做出了很多保证,很多承诺,很多以“求你”开头的话如同最好的灵丹妙药,我竭力想要再坚持一时半刻,笑他竟也有这么一天。但不得不说真的太长了,像是伫立对岸的人在呼喊,声嘶力竭,随着小舟漂走,在我眼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点。
四肢消融,灵思氤氲。
此间浩瀚里,亿万粒繁星正在黑暗中极速行进。我明亮而强壮,遥遥在前,引领群星。
我在妈妈的子宫里活动手脚,在羊水里畅游,十个月后呱呱坠地。
我有个广东老爸,给我取名叫鸿明。从小到大,我性情多变,喜好不定,成绩大起大落,谈过女朋友,也和男生有过暧昧。谨记母亲叮嘱,要先成家再立业,于是我娶了一位贤惠的太太,在一家港投国企里过着朝九晚五的普通生活。
婚后多年,我和爱人没有孩子,去医院检查一番,才知道我是天生的无精症。两个人的沮丧彻底消失了。我答应了净身出户的要求,独自收拾好行李,安静地离开了这间称作“家”的房子。
之后辞去工作,回到了小时候外婆带我去过的基督教堂,从头听起慕道课,参加义工活动,熟读仁爱的教义,几个月后通过传道员培训班考核。历经半年,我正式受洗,成了一名传道员。
晚年,我晋升为主教,阻止了一次社会义工性侵儿童的事件。
这一生,有很多人评价我是个慈悲的人。我不敢确定,那些激烈怨恨的情绪,仿佛是在生命中某个时刻忽然消失掉的。
为什么呢?
心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