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那双眼睛,活像两块烧红又掉进水里的铁芯,我哑声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要让他永远恨我?
可能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一个瞬间,最后我说,对不起,哥。随后离开他的身体,像条求欢不成的狗。
其实我想说的远远不止这些,但更多的话不是堵在胸口,而是在我对面那片胸膛里。
在只有我们兄弟俩的果园里,他是勤劳的农夫、全知的主人,尝遍了早熟的滋味,我侍弄的果子就算再甘甜也打动不了他,更遑论本就苦涩的亚种。
我不是看不惯哥哥的幸福,日子本该维持原样,直到我们都白发苍苍。
多年来,我们不敢谈爱也不敢谈恨,皆因悉知内里红艳艳的血肉分裂自同一枚受精卵。
爱不会凋零,恨也不会结果,忍受吧,忍受从一出生就注定好的命运。那些曾经洋洋得意的特别,横贯在你我之间,将要存在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一亿年,直到世界尽头,只有闪烁和熄灭的那一天。
我质问哥哥,想好了吗,就这样丢下我走掉。
他递给我一本旧时的圣经,牛皮外壳的缝隙里夹满了灰尘,说,展鸿,人不可能一直做小孩。
他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忘记我,然后组建一个正常的家庭。
我说,好。
我想,如果有下一辈子,我也要做哥哥,然后学会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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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个很适合兄弟俩的颜表
第8章 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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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个月以来最寂寥的一个夜晚。
冷雨中似乎都含着冰碴,足以填埋整座城市,冬季来临前,干冷的风徒增了这片土地的萧肃。
交通广播转入凌晨感性栏目,无数人的眼泪成为夜雨的注脚。
仓促定下最近的一趟航班,我匆匆退房,离开温暖的屋舍,缩着脖子,埋头走在没有遮蔽的露天大道上。
站在马路边拦车时,恨不得立时死去的一颗心终于重归于静,也或许只是被冻得麻木而已。招手俯身,重复机械地一遍遍报出北郊机场的名字。突然眼皮一凉,我看向四周,原来是突如其来的一场雨夹雪。
坐上出租车后,